趙元焱沉聲道：“既然如此，你依舊又讓朕宣旨奪兵權？十二道金牌一朝被毀，朕簡直成了朝野無數人的笑話！”

任誰都聽出，這位皇帝的不滿。

金牌象征着皇帝的權威，和尚方寶劍同等效力，可是先是欽差大臣許應物，後是宣旨金牌的太監，都被陸羽所殺，趙元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黃子澄臉色如常，開口卻并沒有正面回答：“皇上知道，柴家爲何能夠成爲異姓親王，地位超然，屹立不倒嗎？”

趙元焱冷哼一聲：“柴家先祖随高祖皇帝轉戰南北，因爲戰功卓越，所以才破例封王，這是我趙家給他們的恩賜。”

趙元焱昔日作爲太子，也有一班教書先生，對于許多天界的史書都有所涉獵。

“并不完全是。”

黃子澄搖搖頭：“根據《高祖本紀》中所記載，有一段隻言片語，卻被所有人忽略。雖然柴家先祖名義上是高祖的下屬，但當時的大虞軍中，幾乎八成的武将都聽命于柴家。甚至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柴家才是未來的大虞皇族。”

趙元焱臉色一變。

這段曆史，沒有人和他講述過。

黃子澄道：“後來的史學家，爲了突出高祖皇帝得位之正，所以刻意忽略了這段曆史。實際上，若是柴家想要登基爲皇，高祖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可柴家現在是冰王，而我趙家已經是皇族了。”趙元焱顯然有些不太相信。

黃子澄笑道：“那是因爲柴家先祖雖然戰力強橫，勢力滔天，但是他們家族有一個隐性的遺傳缺憾。”

“柴家獲得上古冰鳳的血統，修煉冰屬性功法如魚得水，威力驚人。可這也造成了他們的經脈，長時間承受狂暴的法力，無法得以長久，因此人人短命。當年大虞朝廷剛建立的時候，正是禍亂初定，百廢待興的時候，一個短命的皇帝，勢必無法維持住局面。”

這是柴家的秘聞，許多人并不知曉，可黃子澄卻娓娓道來，顯然有所準備。

趙元焱臉色難看道：“所以，柴家才将皇位，讓給了高祖？”

黃子澄道：“準确的說，柴家沒有别的選擇了。短命的皇帝不僅僅會影響國運，甚至會讓整個柴家都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高祖接下了皇位，但卻給了柴家超然的地位，這不僅僅是因爲柴家本身的貢獻，而是因爲高祖皇帝，也需要‘名’來進行支撐。”

“名？”

“出師有名，則可從容不迫。”

黃子澄繼續說道：“正是因爲柴家受到了優待，甚至遠超于普通親王的待遇，冰王星河幾乎是國中之國，這才讓柴家手下的那批武将安心，而高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穩坐皇位。”

“而現在，陸羽同樣如此。他滅掉齊王朝，擊潰唐軍先不說，單單是朝野之中，幾乎大半的新科進士都拜他爲師。他又是文聖弟子，有儒門背景，陸家、魏家那幾個豪門大族爲他背書，他已經占了大義、名分，我們之前是萬萬不能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