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顔真卿的聲音異常沙啞。

陸羽走上前，來到顔真卿身邊。

“這一次……都沒有殺掉你，你果然是擁有大氣運之人，咳咳咳……”顔真卿勉強說出一句話，便已經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他的嘴裏在咳血。

強烈的爆炸力，甚至摧毀了他體内的髒脾，讓他身受重傷。

不僅如此，顔真卿的元神，已經完全被摧毀。

他現在就和普通的凡人沒有區别，癱倒在地上，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陸羽靜靜看着顔真卿，即便他不出手，顔真卿也沒有任何活路了。

他現在的情況，隻是回光返照，過不了多久就會油燈枯竭。

“可惜……我們還是輕敵了……此戰結束，恐怕大唐再難遏制住你了……當年大唐的節度使之亂，就是養寇自重，我們又重蹈覆轍……咳咳咳！”

顔真卿說話間，已經有些胡言亂語。

“老夫調查過你……有件事情我很不清楚，爲何你會成長的如此之快。你在下界的時候，就表現的匪夷所思。我大唐在中古時期就開始布局，陛下的東山再起，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可你……你隻是下界一個凡人國的侯爵公子，别說天界，就是在下界，你這樣的人也一抓一大把。十七歲之前你還被人當成癡傻之人，但是十七歲之後，你突然崛起，祭拜一尊凡神居然能讓神像被天打雷劈。你不是天生聖人，你是怎麽做到的？”

顔真卿臨死之前，發出他最後的疑問。

不僅僅是他，整個大唐的強者，在調查陸羽之後，都有這樣的疑問。

煙霧缭繞，戰場蕭瑟。

陸羽的聲音回蕩在顔真卿耳邊。

“我就是玄夜。”陸羽道。

顔真卿眼睛睜大，死死盯着陸羽。

天界所有人都以爲幽冥道君已經死了，可他現在居然換了一個身份，轉世重生！

半晌過後，顔真卿才緩緩說道：“我早該想到的，地獄法則，年少成名……你的變化真大！”

顔真卿終于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一代道君，就此隕落。

陸羽走上前，割下顔真卿的頭顱。

蒼穹之上忽然雷霆驟現，猶如蒼天在怒吼。

這是天地，在爲書道聖者的死亡而哭泣。

陸羽手持着頭顱，在衆人的注視下，來到一座高高聳立的山峰之上。

“唐朝道君已死！我軍萬勝！”陸羽高聲喊道。

四周響起了一陣怒吼聲。

所有人，都在發洩着内心的情緒。

他們悲憤、惱怒，山河破碎，在唐軍的鐵蹄下苟延殘喘。

所有的委屈，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洗刷，恥辱隻能夠用鮮血來清除。

沒有人歡呼，有的隻有悲痛。

死去的顔真卿尚且還有一具屍體，可谷親王，卻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真正的死無全屍。

“喝——”

陸羽忽然發出一聲龍吼，對着遠處的李靖神像咆哮而出。

高聳入雲的李靖神像，一瞬間四分五裂，化爲碎石四處飛濺破碎。

有人将一杆龍旗，碰到了陸羽手上。

那杆龍旗上沾染着鮮血，布滿風霜，這是象征着趙家皇族坐鎮軍中的象征。

谷親王留在這世間的，唯有此戰旗一面。

陸羽将戰旗收起，看向四周一張張面孔，道：“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