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繼續這麽平靜地對話,從你恩将仇報的那天起,我們就是敵人!”向來溫和的葉世軒,這一刻,像是一個披甲上陣的戰士一樣,以一種冷硬的口吻說道。
“我知道,我也不會奢求你們的原諒。”蕭易水忍着心底的疼痛,平靜地說道。
“既然你知道,你就不該再試圖示弱,我們不會再上當。我們之間,隻有一種結果,要麽,就是我把你送進監獄,要麽,就是你一輩子把我壓得翻不了身!”葉世軒絕然地說道。
“我真羨慕你,擁有可以爲之奮鬥的家人。”蕭易水的語氣裏,帶着濃得化不開的傷感與惆怅。
曾經,他以爲自己活下去,是爲了給自己的父親蕭全報仇。
哪怕愛上了向日葵一般明豔可人的少女,也不能阻止他複仇的腳步。
他不斷地催眠自己,不讓自己因葉華舞而心軟,他相信,等他報了仇之後,他還可以擁有她,哪怕是以将她一輩子禁锢在身邊的慘烈方式。
他對自己那麽有信心,到最後,他親手打碎了這幸福的一切!
那個養育了他十年的家,他将它給毀得支離破碎。
那幾個照顧了他十年的人,他肆無忌憚地踐踏着他們的真心。
時至今日,無論他将承受怎樣的後果,都是他自作自受、與人無尤。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爲什麽他不是那個女人的親兒子?爲什麽他也不是蕭全的親兒子?
他的媽媽隻是一個因難産而死的可憐女支.女,他感謝她頂着苦難的生活,選擇将他生下來,他也感謝他爲了将他生下來,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個女人,在選擇生他的時候,一定非常愛他吧?
隻可惜,有些事情太過久遠,久遠到無論偵探社如何努力,都是查無此人。
然後,那個将他偷走的女人,把他帶到了蕭家,讓他享受了十幾年本不屬于他的富貴生活,最後給了他狠狠的一擊。
他在命運安排的既定道路上,艱難前行,猶如行走在崎岖而又荒涼的山路上,幸福就像是山野水窪裏的圓月一樣,看似觸手可及,實則咫尺天涯。
到最後,他與幸福完美錯過。
他終于知道他失去了什麽,那是溫暖、是關愛、更是生命的意義!
“蕭易水,以後别再打電話給我。”葉世軒冷聲說道。
“對不起,”蕭易水認真地說道,“我欠你和媽媽一聲‘對不起’,這一聲‘對不起’,你……你可以替我轉告給她嗎?”
“你又想玩什麽?難道我們之間就不可以簡單一點嗎?到最後無非就是那兩種結果,你幹脆一點又如何?”葉世軒冷聲說道,“而且,我想不出你有什麽道歉的理由,别跟我說你良心發現了,别忘了,我照顧了你十年,我很了解你。”
“是啊,”蕭易水苦笑了一聲,他教會了他商場上的事情,并且讓他青出于藍,這很了不起,“你想不出我有什麽道歉的理由,你不了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