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那你等我。”我思付了一下，反正也不差一時半會，打算送老者外孫回去，也算對得起老者了，希望他泉下有知。
花姐皺了下眉，捂鼻走了過來，說：“不行，萬一你走了，我上哪兒去找你？”
暈，那一起。
“走吧，我送你，不過要……步行。”我對老者外孫道，不爲了什麽，誰讓他太邋遢了。
對此，老者外孫‘哦’了一聲，沒說什麽。
從後門出了院子，我與花姐在後邊，隻是有注意他而已，别的不會去相幫。過了有半小時，花姐先有點兒受不了了，皺了皺眉，說：“腳好疼，還要多遠？”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背你吧。”我不知老者外孫住哪兒，反正不會近，沒見他也不認識麽，一路上在尋問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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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哦’了一聲，說：“不行，我自己要來的，可不要你背，再說路上人好多，不要了。”
……
這一走，長達有四小時之多，不得不說一下，老者外孫的變化大到驚人，由之前的‘桀骜不馴’，到如今的狼狽不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認識路也隻有去問人，一個又一個，有好心的路人會對他說上幾句，脾氣不好的人遠遠躲開，罵上一句。
唉，這樣是否對一個孩子……有點兒殘忍了？
“好遠。”
花姐臉色發紅，中午沒吃一口飯不說，還步行了一路，此時一瘸一拐。
我也不管她樂意不樂意，說：“快點兒上來，我背你，這會人不多了。”
花姐‘哦’了一聲，可能走不動了，見我半彎腰，趴了上來，在背上長舒了一口氣，舒心道：“哎呦，你的身體好涼快，要是可以抱着你睡覺就好了。”
我懶的說什麽，還以爲涼快好啊？那可是陰氣，時間長了，對人有影響。
又過了一個小時，老者外孫回家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開門看了一眼，問了一句：“你是？”
也許是壓抑了太久，也許是經曆了煎熬，好一會之後，老者外孫吐了一個字：“媽！”
之後，老者外孫哭了。
唉，幾天而已，一個小子成了‘乞丐’，即使親媽也沒認出來，可以想想變化有多大。
婦女一聽，神色變了，忙探身去看，眸子淚光閃爍，認出了自己的兒子，一下哭了，擔心而焦急：“小舟嗎？你……你怎麽了？怎麽這個樣子啊？”
對此，我有點兒心酸，也許對待小舟過了一些，希望他會改過來，不然心裏有罪惡感。
婦女上下在看小舟，也不嫌惡臭，心疼無比：“說話啊，發生什麽事了？”
小舟一直在哭，有着十幾歲該有的軟弱，可以說與之前判若兩人了。
我上前，對婦女說了一句：“大姐，先進屋，有什麽事兒等會說，讓他緩一會。”
進了屋子，母子坐在了沙發上，淚流姗姗。
過了好一會，小舟哭聲小了許多，髒兮兮的手拽着婦女不放，硬咽着說了一句：“媽，我……錯了，以後……以後一定聽你話，一定聽你話。”
我心頭一顫，有一絲暖心，小舟改掉以前的脾性了嗎？
一樣如此，婦女也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不過相比于小舟的一句話，更加擔心發生了什麽事兒，問道：“不哭了，有人說你在别人家，怎麽會這樣？”
“嗯？不是說家人知道麽？”我小聲問了花姐一句，這會聽着不是回事兒。花姐白了我一眼，說：“誰知道呢，又不是我去說，反正人沒事兒就好了。”
好吧，看來有人說是說了，但隻是說小舟沒事兒，去了别人家，但沒說‘教育’之類。
我想了一下，有必要對婦女說一下，希望她可以兩截，反正人安全回來，至少不會擔心。“你快去洗一下，我有話和你媽說。”我對小舟道。
對此，小舟看了我一眼，神色裏有畏懼，點了下頭，對婦女說了一句：“媽，他們……是我朋友，送我回來的。”
說完，小舟去了浴室。
我頗爲驚訝，不由多看了小舟一眼，或許他已懂了許多，隻是我還不肯确定。
客廳内，隻剩下了我、花姐與婦女。
“大姐，我先說一聲抱歉了，其實小舟不是在别人家，而是……被我關了起來。”
我簡單說了一下，大概的事兒經過，不過老者一事兒沒說，小舟捅了一刀也忽略，隻是說小舟等人在路上找岔。當然了，囚禁他一事兒，我攬到了自個兒身上。
“嗯，差不多是這樣了，所以請你見諒。”我對婦女歉意，爲了找了一個借口，洩私憤可不敢說，隻好說爲了‘教育’他，這樣好聽許多。
婦女聽完，反應也不大，隻是一歎，說：“唉，我兒子什麽樣，當媽的最清楚了，他一定惹了你。唉，你不用對我道歉，小舟回來了就好，隻是看到他……心裏不好受。”
我沉默，不知花姐的小弟對小舟如何教育，硬是把一個人生生改了過來。
過了半小時，小舟出來了，換了一身衣服，幹淨許多，從門口走了過來，淚水閃爍，對婦女說了一句：“媽，我……我想去拜祭一下我姥爺。”
我心頭一顫，也許一切會往好的發展了。
好一會，婦女才有了反應，身子有點兒顫，眸子裏有不信，不信又轉而爲高興，略爲幹巴巴的唇不禁在抖，情緒使然，可又在刻意抑制，仿佛用了所有力氣，才說了一句：“嗯，明天，我帶你去拜祭一下你姥爺。”
這時，花姐瞄了我一眼，紅唇湊在了，素素軟軟，小聲說道：“這是你想要的吧？”
對此，我也不知了，起初爲了老者的‘願’，之後爲了洩私憤，可以說歪打正着了。不論如何，這是我樂意看到的結局，一個少年迷途知返，等于是重生。
好吧，差不多該走了，不過臨走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小舟：“你有什麽感想麽？”
小舟‘哦’了一聲，眸子低沉，好一會之後，小聲說道：“有床睡很好，有東西吃很好。”
說着，小舟又哭了，眸子不再躲閃，環顧了一下客廳，最後看向了婦女，硬咽道：“有家很好，有爸媽很好，有姥爺……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