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不會有人找你麻煩了。”我說了一聲，把手機還給了王英，這會該送她回家。

王英看着手機，久久後哭了，說謝謝你。

我不言，轉身走向一邊的公交車站，要去一趟火車站，畢竟王英躲得有點兒遠，來到了别個縣城。

趙斌屬于刀子嘴、豆腐心，氣道：“哭什麽？以後長點記性，幸虧你遇到了老爺子，不然……算了，快走吧，我們送你回家。對了，你家在哪兒啊。”

王英硬咽道：“J縣。”

“哦，不是很遠，估計火車兩個多小時就到了。”趙斌上前脫下了外衣，披在了王英的身上。“看你TM的快凍成孫子了，也算給你一個教訓了。”

上了公交，而後輾轉火車站，買了去J縣的票，上了火車已經是晚上七點。

我杵在了門口，望着窗外，思緒飄零，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仿佛一切發生的在昨兒。

“老爺子，你怎麽不去坐啊？”趙斌道。“沒事兒，誰敢嫌棄你，我揍不死丫的。”

好吧，趙斌誤會了。

見我不言語，趙斌也沒轍，說：“好吧，那我先過去了，我去給她買點吃的，等會過來和你一起站。”

說完，趙斌走了。

過了有一會，趙斌過來了，一邊瞅了下車廂，嘀咕道：“車上吃的東西也不多，我給她要了泡面，她正在吃呢。對了，咱送回去就行了麽？”

我不言，不是鬼手控制，隻是不想多說話。

見我不言，趙斌點了根煙，在一邊抽了起來，也算是在陪我了，時不時會探頭看一下王英。

過了一會，趙斌忙扔掉了煙頭，道：“哎呀，她吃完了，我去看一下她。唉，頭一次伺候别人呢，還真是不爽。”

……

一小時又一小時，該下站了。

這兒是J縣，王英的家在農村，步行要一個多小時，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所以打了一個出租車。

在附近我讓趙斌撿了一些廢棄的紙闆，而後墊在了車座下，以此來間隔我的厄運。“哎呀，沒事兒，不嫌你老髒。”司機笑了笑，開車了。

十幾分鍾後，到了。

“哥，我害怕。”王英對趙斌已多了些依賴，髒兮兮的手拽着斌的衣角。

趙斌‘哼’了一聲，罵道：“這會害怕，早幹嘛去了？再說你爸媽又不會吃了你，打你一頓也算輕的。”

王英不出聲，在硬咽。

“好了，别哭了，以後長點記性就好，總比你在外邊流浪好，吃點苦也不算壞事。”趙斌教訓道。

“嗯，我知道了，哥。”王英小聲道。

走了一會，進了一個胡同，隻見前邊出現了一個靈堂，那便是王英母親的靈堂了。

趙斌不知怎麽回事，口無遮攔了一句：“晦氣，大半夜的遇見靈堂了。”

在農村，一般誰家死人了，靈堂便會搭在誰家一邊，而王英也可能看出了不對勁，大步向前走去。

“喂，你……”趙斌閉嘴了，也看出了不對勁，而後看了我一眼，道：“老爺子，那個……不會是王英的家人吧？”

對此，我點頭。

愣了好一會，趙斌歎了一口氣，道：“我還一直納悶呢，也不見誰……這會算是明白了。”

說着，趙斌向前走去。

“媽！不會，這怎麽回事啊？”在靈堂還有一段距離，王英的哭聲便傳了過來，也寂靜的夜晚下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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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斌止步，愣在了原地，而後打了自個兒一巴掌，罵道：“我TM的烏鴉嘴，亂說什麽呢。”

我不言，一步、一步向前，來到了靈堂前。

“媽，我錯了。”王英在大哭，癱軟在了地上，用力爬着，試圖要打開棺材。

趙斌上前，一下扶起了王英，眸子紅了，不知是懊惱自個兒亂說了‘晦氣’，還是被王英所感染。

不一會，有人沖了出來，其中一個是王英的父親。

“你……你還有臉回來！”王英的父親大罵，罵歸罵，豆大的淚水卻是不争氣的落下，一把推開了趙斌，揚手就要打王英，可最後隻是歎氣，痛哭了起來。

“孩子沒事兒就好。”王英的奶奶安慰。“咱先進屋，可别再說什麽了。”

“媽！嗚嗚。”王英在哭，撕心裂肺，抓着冰冷的棺材不放，這一幕讓人心酸。

一家子上前，把王英抱回了家。

這時趙斌歎息，緊緊握着拳頭，罵道：“一定是催債的人吧？老子不宰了他們。”

正說着呢，一股陰風吹過，棺材裏傳來了輕微的響動，而後一個人從棺材裏坐了起來，王英的母親。

趙斌看了我一眼，比以往沉靜了許多，可能也猜到了一些吧，此次托鬼事兒的人是王英母親。

近前後，王英的母親對我們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一邊的趙斌上前，忙去扶王英的母親，道：“嬸子，你快别，快起來。”

好吧，看來趙斌對鬼也習慣很多，或者說接受了，不過與他的性格有一定關系。

“嬸子，你放心，錢已還了，不過不是我，而是老爺子還的。”趙斌道。“你安心去吧，以後我會罩着你女兒，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女兒，我揍不死他。”

王英的母親沒說什麽，轉身走回了靈堂，而後消失不見了。

對此，我說了一聲：“走吧。”

“哦，老爺子，你稍等一下，我去和她說一下。”說着，趙斌快步跑了進去，過了有幾分鍾，又沖了出來，道：“可以走了，我和她家人說了一下，錢已還清了，還留下了個手機号，以後有事兒找我。”

我沉默，出了村之後，對趙斌囑咐了一句：“以後不要多管閑事，也不要随便應一個鬼事。”

趙斌疑惑，而後重重的點了下頭，說老爺子，我明白了，隻是這事兒太氣人了，一時沒忍住。

我點頭，沒說什麽。

走了有一會，趙斌無聊道：“老爺子，咱不會走着去吧？算了，走吧，習慣就好了。”

回去又不急，我不可能爲此借陰路，再說趙斌也要習慣，以後也要如此。

一個多小時些，火車站到了，我拿過了趙斌的身份證，而後去買了火車票，隻是有點兒晚，淩晨一點的火車，等回到T市估計要三四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