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二點，我與趙斌來到了Q縣的一個農村，這兒便是男子的老家了。

在村邊，有一個靈堂，這兒是男子的靈堂。

也就在這時，男子出現了，從身邊走了過去，而後木讷的走向了不遠處的靈堂。

“老爺子，這怎麽回事？”趙斌疑惑。“不會是屍體被帶回來了，魂沒回來吧？”

嗯，趙斌猜對了，男子的屍體早被帶了回來，可魂被挂在了欄杆上邊，要不是第18區的緣故，估計他要一直在那兒挂着呢，長久下去，一定會生怨，或許會挑過往的車輛下手呢。

不一會，男子進了靈堂，而我們也該走了。

“閉上眼，搭在背上，叫你時再睜開。”我囑咐了趙斌一句，不然在陰路上看到許多不該看的不好，何況陰路上的東西也會對他毛手毛腳。

趙斌‘嗯’了一聲，上前一步，右手搭了上來，而後又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陰路浮現，我走了上去，陰路上的東西蠢蠢欲動，但終究沒幹些什麽。N市與T市相隔較遠，所以走了半個多小時，第18區到了。

我止步，說可以了。

趙斌睜眼，愣了好一會，驚道：“我去，回來了？這TM不是做夢吧？”

“你回吧。”我對趙斌說了一句。

趙斌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古怪，而後道：“知道了，老爺子呢？不回麽。”

我搖頭，說有點兒事。

“嗯，好吧，那我先回了。”趙斌肯定驚異，但也隻是驚異，再說我平日見的表現也不俗，不至于爲此大驚小怪。

不一會，趙斌上了陰陽路，從外邊已看不到了。

我呼了口氣，陰路蔓延，陰路的盡頭是一片墳地，以前曾來過的一個地兒。

一步上去，長達半個多小時，墳地到了。

我近前，瞄了一眼旁邊的墳墓，那個是趙笙的墳墓，一年過去，土壤早已灰舊，有一些雜草在墳的四周。

唉，想起了一年前，如今物是人非啊。

我又深入墳地，在一個墳前止步，伸手撥了一些亂草，而後敲了三下墓碑，道：“我來了。”

不一會，一個女孩浮現了，手裏捧着半個新鮮的蘋果，對我笑了笑，說：“我認得你，你是一年前的男孩，可你怎麽變了樣？”

她，一年前找過我。

那時我在趙笙家過夜，女孩曾在門口與窗外，她不爲别的，找我有事而已，不過礙于第18區的規矩，我不可以幫她。如今我不再是第18區的血誓者，可以幫一下她。

唉，看着女孩手中的半個蘋果，我心裏多少有點兒愧疚，以前不明所以不說，還把此事忘的一幹二淨了，發生了男子一事，讓我想起了趙笙一事兒，而後才記起了她。

她，可能一直在等我。

“你有什麽事嗎？”我問道。

“我以爲你忘了，一直在等你，還好你來了。”女孩把半個蘋果還給了我。“你可以幫我找一個人麽？”

我說，誰？

“一個朋友而已，我找不到他了。”女孩道。“我們好久沒見了，大概有十幾年。”

我沉默了一會，說可以。

鬼手并未阻礙我，畢竟我不算壞了第18區的規矩，隻要按時回到第18區就行。不過找一個人有點兒難，别說省内尋人了，一個市也無疑于大海撈針。

“把名字給我，可能需要些時日，找到會尋你。”我對女孩道，目前隻有這樣的辦法了。

以往辦鬼事兒，或者說與第18區有關，不論天涯海角，一隻螞蟻也會尋到，那是有鬼手在指路，可女孩的事屬于額外，所以鬼手不會相幫，不阻止已算不錯。

這事兒需要王的相助，隻有等王來了，讓她幫一下。

“我叫楊小讪，他叫李明浩。”女孩對我道。“嗯，不急的，反正等了十幾年，也差幾天了，謝謝你還會來。”

我‘嗯’了一聲，該回第18區了。

如今一人回第18區，有比借陰路更簡介的事兒，那就是一步，一步就邁了回去。

夜很靜。

我來到了小青的墳前，伸手撥弄了下雜物，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一待便是一夜。

過了好些天，王一直沒來，可能有什麽事兒了吧。

……

6＊

晚上十點，鬼車來了，從上邊下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眸子低沉，臉蛋上有淚痕，雪白的手臂垂落，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在她手腕處。

女孩哭啼，上了電梯，而後又下來了，安安靜靜的去了走廊深處，進了屋子。

一夜過去了，趙斌從上邊下來，望了一眼走廊，道：“老爺子，人在裏邊麽？”

我點頭，說是。

“好吧，那我去看一下，看看什麽事兒。”趙斌說道，大步走進了走廊，過了有好一會，出來了，身後還有昨兒的女孩，一邊走，大罵着：“MD，畜生不如的東西。”

“老爺子，咱快點兒走，我非打死他不可。”趙斌已知道了事兒的原委，所以才如此生氣。

我近前，伸手抓住了女孩的傷口，鬼力溢出，爲女孩治好了傷口，談不上治不治，至少看起來與常人無二。

“走吧。”我說了一聲，下了台階，女孩跟在了身後，要與我們一起。

趙斌也不驚異，在一邊唠叨，怒道：“小妹妹，你别怕，大哥一定爲你要個說法。”

女孩看了趙斌一眼，說了一聲‘謝謝’，不過此時的趙斌還聽不懂‘鬼語’，所以女孩又拉上了趙斌的手，以鬼交流的方式對趙斌道謝。

出了第18區，下了陰陽路，我走在街頭，不打算坐公交，步行差不多就行了，去了要去的地方正好是晚上。

大晚上是鬼尋複仇的好時機，另外也不會有人發現。

“小妹妹，你累不累？要不要哥背你。”趙斌流氓的樣子，但心眼很好，好到有點兒傻。

女孩搖頭，說不用了，我不累。

對此，我也不想說什麽，一個人好心又不是壞事，随便他了，等他觸犯了一些禁忌再說，這樣讓他會長點兒記性。

我們走過了上午，我們又走過了下午，在晚上九點多到了，一個略爲繁華的小區。

我們要找的人在上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