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寂,一絲絲‘窸窣’的聲響傳來,類似于水流,我一眼看清了,那是……油。
一縷縷油從四角流了出來,而後彙聚,僅僅一會的功夫,地面上已是‘鋪’了一層油,而且在逐漸上升,速度有點兒快。
也就在這時,男人動了,緩緩伸起了收,食指對準了一個油耗子的嘴,而後詭異的以笑,一股細流從指端流了出來,一滴不剩的進了油耗子的嘴裏。
那是油,也是血。
我看明白了,這是男人憤怒的表達,油耗子偷的不是油,而是他們的心血。
好吧,油耗子不是喜歡偷油嗎?那就讓喝個夠!
一股股細流流出,而油耗子神色痛苦無比,可奈何動不了,嘴巴也大張,想做些什麽也無濟于事。
一分一秒,一切在繼續。
過了有三四分鍾,油耗子的肚子漲了起來,像個皮球一樣,隻是男人還未住手,不斷的細流溢出,無窮無盡。
油耗子神色痛苦,很快已翻了白眼,而他也終于喝不下去了,油從嘴裏、鼻子、眼睛、耳朵溢出,樣子瘆人無比。
這時男人住手了,确切的說對之前的油耗子住手,眼神又瞄向了一邊的油耗子,于是……又開始了。
“這TM好恐怖,還不如來個痛快。”一邊的趙斌嘟囔了一句,轉身不看了,有點兒看不下去了。
我心中波浪不驚,一來是心強了許多,二來是見過更恐怖的景象,所以沒什麽事兒。
一會的功夫,三個油耗子已失去了些意識,肚子一個個漲了起來,七竅不斷在往外溢油。
此時,屋内的油已布滿了半人高,有怨的緣故,油并未溢出,隻是在屋内蔓延。
片刻的死寂,男人指端竄起了一股細小的藍色火苗,那是火,陰間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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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男人的手指伸向了其中一個油耗子,而後‘噗’的一聲,油燃了,在油耗子的七竅内、身體内燃燒了起來……
啊!
油耗子大叫,痛苦的大叫,可以想想一下火在嘴、腸子、肚子内燃燒是一種什麽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持續的焚燒,并未讓油耗子失去了意識,這也是男人故意爲之,爲的便是折磨,生生折磨緻死。
“太慘了,受不了。”趙斌聽到叫喚聲看了一眼,見此情景,而後有忙轉過了頭,不再多看一眼。
一個油耗子再受折磨,另外兩個也看到了、聽到了。
長達十幾分鍾的燃燒,油耗子并未死去,而男人也不再等待,伸手點燃了另外兩個油耗子……
啊!
一時間,屋内慘叫連連,驚耳滲人,在寂靜的夜格外驚悚,聽着不寒而栗。
折磨開始了。
一分鍾又一分鍾,一小時又一小時,在後半夜時,焚燒結束了,或者說油耗子體内的油燃燒完了,但是人未死,依然活着,可他們已生不如死。
屋内,油已蔓過了脖子,不在漲動。
這時男人哭了,由小到大,哭聲越來越滲人,而無邊的雲也在瘋狂湧動,擠壓在了滿屋的油裏邊,于油相容爲了一體。
下一秒,一股藍色的陰火調入了油内,‘噗’的一聲,熊熊大火燃燒了起來……
我退後了幾步,望着屋内的大火,久久後說了一句:“走吧,該走了。”
長達幾個小時的宣洩,男人的怒與怨消散了許多,即使有不幹,那也沒什麽辦法,車禍身死終歸也有他的一部分責任了。
出了村,趙斌長舒了口氣,底氣不足道:“我以後可不敢招惹怨氣打的鬼東西了,太TM的吓人了。”
我不言,誰也沒讓他去招惹,不論大鬼與小鬼,隻是他的性格如此,對于很多事兒看不慣,所以會與鬼有着太多不必要的交流,一個一個大妹子、小妹妹等。
走了一會,我察覺了一絲異樣,知道王來了,礙于趙斌在此,所以不敢現身。
我止步,背對向了趙斌,道:“走吧。”
趙斌會意,伸手搭在了我的背上,也沒多說些什麽,反正問了,我也不會說。
十幾分鍾而已,陰陽路附近到了。
“老爺子,那我先回了。”趙斌道,可能猜到了我有事兒,所以識趣的一個走人了。
許久之後,一個人出現了,她是王。
近前後,王爲我撥弄了一下淩亂的發絲,不滿道:“不知它爲什麽要如此對你,哎。”
我忽略了此句,問道:“要去找她嗎?”
“對啊,不然我來幹嘛?”王道。“好無趣,還不如陪你一會,爲了别人的事兒忙。”
王也是抱怨一下而已,并未有不開心。
我沒說什麽,陰路在腳下蔓延,而陰路的盡頭是墳地,之前來過的地兒。
一小時左右,到了。
我來到了趙小讪的墳前,敲了三下墓碑,而後趙小讪出現了,隻是臉上的笑容才剛剛浮現,一眼注意到了身邊的王,忙吓的跪伏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一聲不敢吭。
對此,我已習以爲常,道:“别怕。”
王對我溫柔無比,可對别的人或鬼不會如此,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氣質,看了一眼趙小讪,而後也不說話,伸手抵在了趙小讪的額頭上。
過了好一會,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趙小讪,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說:行,我幫你。
趙小讪聽後,聲音略顫道:“謝謝,謝謝……你。”
“行了,你回去吧。”王道,對趙小讪擺了一下手,而後拽上了我,頭也不回的往墓地外走去。走了好一會,陰路在腳下浮現,我與王上去,回到了陰陽路附近。
王眸子閃閃,問道:“你呢,回去陪她麽?可不可以陪我走一會了。”
我沉默了,不是不願,隻是如今的模樣太醜陋,總覺的少了一些什麽。見我不語,王歎了口氣,說好吧,那你回去吧,我先回了,等打聽好了,會過來找你。
說着,王轉身。
我叫住了王,說不急,我陪你走一會。
下一刻,王正對向了我,臉上浮現了淺淺的笑容,有點兒頑皮的說道:“其實我沒打算要走,隻是看看你會不會叫我呢。”
嗯,沒事兒,而我也想與王待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