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要幫洛雲之翻案,說起來要是真的是冤案,的确是應該還給冤死之人的一個公道。
可是,蕭君宴不能這麽做,剛剛上位便子翻父案,必然是要被言官大加批判。
加上剛剛失去了皇兒的那個太後,又怎麽不會趁着現在這樣的一個好時機,推倒蕭君宴好不容易立下的一點威信。
孟笙擡眼看了蕭君宴,這厮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當年那案發生時,這蕭君宴不過是一個小兒,怎麽會懂這其中多多少少的皇家隐患!
這件事就應該拒絕!
“皇上?”
孟笙小聲喊着,蕭君宴擡眼兩人正好對視,他嘴角微微一翹,“太傅如何看待?”
這一句話,怼的孟笙左右爲難,明明人家是求他,怎麽反倒是自己在做決定了。
她沉吟片刻,茶杯把玩在手中數次,茶水都已經涼了,她才突然之間開口。
“不可!”
這兩個字,讓洛雲之整個人怔住了。
不可思議的看着孟笙,當年洛家慘案,孟笙是親眼目睹。
百口人死在亂刀下,僅僅是因爲别人的一句讒言。
他雖然逃出,也容貌盡毀,與心愛之人分割數十年,怎的到了她的口中僅僅隻有不可兩字。
“孟太傅?”
他聲音小而隐晦,克制住自己那一聲阿笙,遲鈍的喊着這一聲孟太傅。
左手搭在右手之上,不停的磨蹭着自己的那個傷疤。
心裏慌亂于一會兒孟笙給他答案。
孟笙拿起剛剛煮沸的一壺熱茶,給洛雲之倒了一杯,熱氣緩緩而起。
蕭君宴微微斜側在這卧榻之上,看着這樣的一幕。
他對于孟笙和洛雲之的感情充滿好奇,可是幾次想要問孟笙卻都忍住了,今天隻想要看着。
看着孟笙如何說!
“洛……,洛大人!當年那事情發生的突然,并且事情發生之時皇帝尚未成年,更是從未參與過,這是第一點……難查!”
洛雲之默默的點着頭,卻依舊心中像是一塊大石敲在了心中。
“第二點更爲重要,皇上剛剛登基,根基不穩,在京中的皇子暫且還在控制當中,而那些還駐紮在封地的皇子依舊蠢蠢欲動,此時翻舊案,對皇上極爲不利!”
說着,她看了一眼已經要倒在榻上睡去的蕭君宴,默默的用腳踹了他一下。
蕭君宴偷偷一笑,原本就是閉目養神,根本就沒有睡。
他猛地睜眼,微微一笑,托着腮仔仔細細的看着孟笙這張臉。
心裏默默的念着,“這樣的臉應該是個女子呀!”
孟笙被他的眼神看着,覺得難受的不得了。
“還有第三點,此案不是不查,隻是差一個時機!”
這句話突然點亮了洛雲之的暗淡,連忙問道:“什麽時機?”
“此案應讓當年案中人提及,你可以,還有一群忠臣可以,忠臣當中不乏言官代表,這樣陛下就不用擔心被攻擊,其次,忠臣有民意,相信案件會更加好查,隻是不知道洛大人可否相信我!”
孟笙問着,洛雲之一激動握住了她的手激動的說道:“你說的我都相信,不然我還能信誰!”
就在這句話說出來之時,蕭君宴的臉色整個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