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說着,拿出來了一包藥遞給了小菊,小聲叮囑道:“這藥以防萬一,若是有人懷疑她的身份,你就讓她服下,可保一時平安!”
小菊對于白大夫是很相信的,所以就當白大夫拿出來這藥的時候,她沒有片刻的猶疑,就直接把這個藥拿下來了。
仔仔細細的放在了懷中,就在這時,突然燭火晃動。
一個黑影突然閃過,小菊立刻拿着這廚房上面擺着的大刀擡着就出去了。
“是誰,竟敢夜闖太傅府!”
白大夫跟在她的身後,躲得嚴嚴實實的,看着外面還在搖晃的樹,小聲說道:“會不會……是路過?”
“不行,我不放心,大夫今晚您的客房小菊已經收拾好了,您就去休息吧!”
說完,她拿着菜刀,就走向了孟笙的屋子。
一推門,孟笙被冷風吹的一抖,回頭一看這手拿大刀,面露兇狠的小菊倒是有些吓人。
她裹着被子立了起來,稍微感覺有些頭暈。
這小菊看着她的神色不是很好,連忙解釋了一下,就關門走了。
這人難不成還真的就是路過的?
疑惑的時候,就看見白大夫蹲在客房外,手裏拿着暖爐,臉色有些不好。
她想着進廚房拿了一杯熱水走了過去。
“你喝一口好了,今天也太晚了,我來不及開火給你做飯!”
小菊說着,把這個水遞給了他。
白大夫拿着,然後笑道:“你怎麽這麽在乎孟笙?”
小菊歎了一聲氣,順勢就坐在了白大夫的旁邊,她拉開自己的袖子,指着上面的一個傷疤。
“你看,這個傷疤,我身上都是,當年在暗衛閣裏面,爲了活着我不得不這樣,直到遇上了公子,是她把我從那個地獄裏面帶出來的,從那天開始我就把公子當做了我的命!”
說着,她笑着,然後小聲說道:“其實我多希望公子真的是個公子,那樣,我還能近水樓台。”
白大夫指着她的臉笑道:“長得差了點,你看她的模樣,哪裏是尋常人配的上的。”
兩人說着的時候,孟笙的屋子裏可謂是了不得了。
“你你你……怎麽又來了!”
孟笙被這突然闖進門的鬼殒吓得整個人跳下了床。
鬼殒那銀色的面具,讓人覺得更是冷的不得了,尤其是他竟然還在笑着,笑的還那麽的吓人。
“你下來!”
“我不,你們這些江洋大盜的話,怎麽能全然相信!”
孟笙此生最怕江洋大盜,在很小的時候有一個聞名全國的江洋大盜,就曾經因爲孟笙小時候的才智,要讓她當徒弟。
還抓走了她數月,自此之後,雖然仰慕江洋大盜的爽朗闊綽,卻也擔心!
“我隻是來看看你……罷了,還不下來!”
說着鬼殒一把拉住了孟笙的手,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孟笙渾身都在發冷。
他下意識的就把這個自己帶着的披風挂在了孟笙身上。
“謝了!”
“不必。”
說着,鬼殒看了看桌上的藥,就直接端了起來。
“有病,就要喝藥,爲什麽你放在哪裏不喝?”
這鬼殒剛剛遞過來,孟笙就推了出去。
她磕磕巴巴的說道:“明天還要上朝,不能喝這個藥!”
“上朝跟這藥有什麽關系?”
鬼殒一臉茫然的看着她,她卻無奈的笑了。
這小菊還有白大夫的小心思,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嗎?這兩個人的确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自己好。
每一次自己受傷,還有身體不好的時候,都會開這個安神的藥,一睡就是好久。
以前隻是太子太傅,自然不在乎,可是如今,她是皇上的太傅,她的每一句話都必須深思熟慮。
也不能久而不上朝堂。
她講着,鬼殒卻問道:“那個皇帝對你那麽重要,比你的傷還有命都重要?”
孟笙低頭一笑,反倒是放松了很多,坐在了這床榻旁。
“他對于别人來說是皇帝,但是在我這,他始終需要我,隻要我還在就有責任。”
鬼殒突然一愣,原來僅僅是責任。
他默默的苦笑了一下,正要說話的時候,就聽見孟笙感歎道:“可是,他……我算是越來越不懂了。”
孟笙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似乎在蕭君宴當上了皇帝之後,他變了。
這個變化自己不知道是一種怎樣的心态。
覺得欣慰,也覺得害怕。
他爲太子的時候,自己天天盼着這個單純的人能夠懂一點陰謀,而他現在懂了,自己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呀,以前的時候特别希望皇帝能夠有心計,這樣我就能輕松點。”
她說着,拿起來放在一旁的水,狠狠的喝了一口。
“後來,他登基了,我怕他被這洪流帶走,沒有最初的本真,心想着,所有的腥風血雨,我都爲他擋着,所有的陰險之事,都讓我去做,讓他當一個真真的仁德的皇帝,哪怕我自己落得一個佞臣的身份,也無妨。”
此時,聽見這句話,鬼殒莫名心中一傷。
“可是,他變了,會計劃,會隐瞞,甚至不相信我了,如此大事我确實最後得知。”
她說着一滴淚落了下來,落在手上,她輕描淡寫的擦拭。
鬼殒忍不住的上前,一手抹去了孟笙的淚水。
“人都會長大,再何況他是皇帝。”
孟笙看着他,很無奈的說道:“我怎麽會跟你講這些!對了,你怎麽還不走,我家窮的叮當響,沒什麽可拿走的。”
“有!我惦記很久了!”
說着,鬼殒猛地抱住了孟笙,卻巧妙的躲開了她身上有傷口的位置,在她的耳後輕輕說道:“你就是我惦記了很久的那個,做好準備,有一天我定然會……帶你走!”
說着他縱身一躍竟然直接離開了。
孟笙就算是不明白了,自己爲什麽兩次……都被……一個人正大光明的調戲?
可是,每一次看見這個鬼殒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熟悉,讓人的心裏會卸下防備。
而此時,鬼殒拽下了自己的面具。
依舊是那一張清秀的臉,眼角還有着淚痕,他微微一笑,“太傅,我變了,也隻是有朝一日,能夠力頂權臣非議,迎你進我後宮,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