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入懷中,夢蘇将頭用力的埋入楚河懷中。
嬌小的身軀,微微的顫抖着,她強忍着離别之苦,不讓淚水奪眶而出。
緊緊相擁,楚河柔聲道:“我知道,你的出現并非偶然!不過夢蘇,你放心,我們肯定還會再見的!”
“六合學院!”夢蘇突然擡起頭,含淚的眼中,閃爍着期望之色,道:“如果你能進入六合學院,我們就能很快再見。”
楚河堅定的點了點頭,一手伸出,揉了揉夢蘇的腦袋,道:“六合學院,我是一定會去的,不過在去之前,我得先去另外一個地方。”
“哪裏?”夢蘇問道。
楚河隻是一笑,并未回答,旋即擡頭看向遠處。
在他目光所及時,場中四大宗族的強者,也是向着那個方向投去驚愕的目光。
東方天際,一個黑點正在漸漸放大,待得衆人能夠看得清楚時,一雙雙眼睛都是瞪大了。
那逐漸靠近的黑點,竟然是一頭體型碩大,撲扇着足有十餘丈長羽翼的猛獸,羽翼展開如大鵬翺翔天際,那雙巨大的羽翼,閃爍着金屬之色的光點。
再看那猛獸,竟然有着獅頭鳥身,赫然便是那傳說中的鐵甲獅鹫!
“鐵甲獅鹫!”
一些眼光毒辣者,此刻也是認出了那龐然大物,忍禁不俊的驚呼着。
鐵甲獅鹫可是五階妖獸,其實力比起破武境強者,更爲強大,即便是引元境強者,恐怕在鐵甲獅鹫面前,都是沒有一戰之力的。
雖然鐵甲獅鹫性情柔和,但能夠将這等強大的妖獸,馴化爲坐騎者,其背後勢力恐怕能夠讓人膽寒。
而此時,在無數驚呼聲中,鐵甲獅鹫的背脊上,一名年僅而是左右的少年負手而立。
那少年身材挺拔,面帶高傲的笑容,一身淡紅色的衣袍随風飄動,踏在鐵甲獅鹫之上,俯視着廣場中的衆人。
“他,就是來借你回去的嗎?”楚河面帶笑容的說道,隻是那雙眼睛裏燃燒的戰意,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
夢蘇貝齒輕咬紅唇,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鐵甲獅鹫巨大的身軀,在半空盤旋了幾圈後,帶着呼嘯的狂風落地,廣場的地面,都是在其落地時,微微的顫抖着。
收攏巨大的羽翼,鐵甲獅鹫狠狠抖了抖身子,五階妖獸的可怕氣息,讓不少人下意識的後退。
落地帶起的狂風呼嘯而來,楚河負手而立,看着那少年自鐵甲獅鹫之上一躍而下,他的心裏,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那并非是自卑,而是一種骨子裏流露而出的鬥志和不屈。
“夢蘇,族長派我親自來接你回去!”那少年行至夢蘇身前,先是蔑視的瞥了一眼楚河,而後正色說道。
夢蘇黛眉微皺,點了點頭,扭頭看向楚河,“我要走了!”
“我知道!”楚河含笑點頭。
“那……”夢蘇欲言又止,而後從頭頂取下,那閃爍着金色光華的簪子,将其塞入楚河手中。
看着夢蘇這等舉動,那名少年眉頭一挑,而後又瞬間舒展開來,仍舊是帶着那種高傲的笑容。
握着對方塞入手中的鳳尾簪,楚河柔聲笑道:“又不是生離死别,何必這般悲傷!”
“嗯!”夢蘇努力的笑了笑,道:“我看你沒有納戒,這鳳尾簪,送給你,它其中有……”
不待夢蘇說完,那名少年便是開口道:“鳳尾簪!”
楚河含笑扭頭,與那少年四目相對,後者嗤笑一聲。
“鳳尾簪中,有一片神秘空間,當做納戒用,可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宇晨!”夢蘇俏臉一沉。
那名爲宇晨的少年聞言,聳了聳肩,笑道:“你若不說清楚,我怕有一天,他囊中羞澀時,将這寶貝給當了!”
“這鳳尾簪乃是一件至寶,不僅其中有着一片無法探視真相的空間,更是一柄篆刻魔印的雕刻刀,以它雕刻的魔印,比一般雕刻刀篆刻出來的魔印,威力要強盛何止一倍。得此寶物,難道你不該說聲謝謝嗎!”
那宇晨最後的話語,顯然帶着一股震懾力以及暗藏的靈魂沖擊力,使得楚河面色微微一沉。
靈魂深處,一種難以抑制的威壓,讓他的身體下意識的顫了顫。
背負身後的雙手暗暗一緊,将那股威壓強行壓在心頭,楚河臉上含笑,風輕雲淡的笑道:“這是我和夢蘇之間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罷,楚河并未理會,那宇晨微皺的眉頭,含笑看向夢蘇,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珍藏,這件隻屬于你我二人的信物。”
夢蘇點了點頭,道:“經此一事,恐怕不久就會傳開,遲早屠龍司會有所耳聞,以後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會的!”楚河再度伸手,在宇晨那嫉妒的目光下,揉了揉夢蘇的腦袋。
“放心去吧,我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自己失望的!嘿嘿,我還得好好活着,去六合學院找你呢!”
“夢蘇,該走了!”宇晨踏前一步,一手伸出,抓向夢蘇的手腕。
後撤靈巧的撤開一步,讓宇晨的手撲空了,瞪了一眼對方,夢蘇沉聲道:“我知道!”
“那就請吧!”宇晨臉上,雖然挂着笑容,但已然沒有了之前那種高傲的氣質。
“我走了!”夢蘇沖着楚河說話時,那種語氣與其之前判若兩人。
“去吧!”楚河含笑點頭,背後的雙手越握越緊。
看着轉身而去的夢蘇,楚河的心中五味雜全,那種孤獨的感覺,那種被人蔑視的感覺,讓他很不自在。
“楚河!”宇晨蔑視的笑着,玩味的打量着楚河,而後道:“六合學院,呵,希望你真的能夠活到那天。”
“拭目以待喽。”楚河不屑的聳了聳肩。
那宇晨見狀,面色微微一沉,低聲道:“忘了介紹,我叫宇晨,是夢蘇的未婚夫!”
楚河聞言,含笑的臉頰略微一僵,不過随後便是輕笑道:“未婚夫?那就是還未結婚喽,看來我楚河還是有機會的!”
“你?哈哈哈!”那宇晨饒有深意的笑了起來。
“宇晨,你到底走不走!”已經踏在鐵甲獅鹫背脊之上的夢蘇,沖着這裏高聲喝道。
宇晨沒有回答,玩味的看着楚河,而後伸出一指,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麽,便是譏笑着轉身,向着鐵甲獅鹫而去。
五階妖獸鐵甲獅鹫,展開巨大的雙翼,撲扇着呼嘯的狂風,咆哮一聲後,向着虛空之上沖了上去。
看着已是翺翔于半空中的夢蘇,遠遠的,二人不舍的目光還在相互輝映着,楚河背後的雙手,早已因爲極度用力,指甲深深扣入到了掌心中,一絲絲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被人藐視的感覺,真的很不爽啊!”鐵甲獅鹫遠去,楚河苦笑着低聲呢喃。
盡管那宇晨并未說些太過分的話,但正是因此,對方的那種高傲和藐視,讓楚河内心深處,燃起了憤怒,點燃着壓抑的鬥志。
“一定會的!夢蘇,我們六合學院再見!到那時候……”楚河說到這裏,拿起手中鳳尾簪,而後柔聲笑道:“到那時候,這鳳尾簪,便是你我二人的定情信物。”
就在衆人,舉目眺望已經遠去的鐵甲獅鹫時,擂台之上的楚河,卻悄然的消失了。
五階妖獸鐵甲獅鹫的出現,讓得那些人開始猜測夢蘇的身份,萬荒城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些人一時間還無法回過神來。
不過如今,有天傲掌舵,四大宗族也是因爲此事之後,齊心協力了不少。
暗流湧動的萬荒城,終于是再度平靜了下來。
看N正版b章WV節L上4|
隻是,讓得那些大小勢力,有些詫異的是,天傲竟然不計前嫌,并未謀權篡位的石永昌以及裴辛下手,對這二人僅僅是不冷不熱而已。
這等胸懷,饒是火雲刀宗和百鬼門的宗主,都是忍不住暗暗稱贊。
城主府大勢已去,萬荒城格局已定,廣場之上那些人漸漸散去,萬荒城恢複到了往日的平靜。
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備受關注的楚河,卻宛若失蹤了一般,再也未曾在這些人面前露面。
茶餘飯後的閑談,不少人猜測,楚河是因爲那出現的神秘少年,而心生膽怯之意,故而隐退了。
不過也有人猜測,楚河恐怕已經出發,離開萬荒城,前往六合學院而去了。
衆說芸芸,卻是毫無根據。
而就在萬荒城中那些人,以訛傳訛的猜測時,三天之後的一個清晨,消失了足足三天的楚河,終于是出現了。
萬荒城東門外,四道身影急速而過,而後在一處密林中,這四人停下腳步。
茂密的枝葉,遮擋着陽光,四人站立其中,相互對視許久,而後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大哥,現在的你,可是萬荒城的焦點,恐怕沒人知道,你會在這裏!”其中一人開口笑道,那大大咧咧,憨厚耿直的模樣,一看便是天霸。
聞言,另外一人,也是點了點頭,道:“是啊,你給萬荒城,帶來了曆史性的改變!卻又要悄然的離開了!”
此刻,這說話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石鵬。
另外一名女子,黛眉微皺着,道:“真是羨慕你們,小小的萬荒城,如何能囚禁你們的理想!隻是我,哎,卻隻有留在這裏了!”
“方晴,難道你對六合學院,一點興趣都沒有嗎?”一襲黑袍的楚河,饒有興緻的看着那方晴。
後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卻是默默搖頭,道:“家族需要我,但或許,或許有一天,我們真會在那裏相見呢!誰說的準,以後會發生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