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中沐袁愣神瞬間後,獰笑了起來。
他那雙嗜血的眸子,緊盯着楚河,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想要占據我的位置?”
“的确有這個打算!”聳了聳肩,楚河毫不避諱的說道:“能夠成爲沐王府的人,自然是能享受到,别人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
“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沐袁殺意迸射,他在等待宣布決鬥的開始。
楚河也是負手而立,面帶笑容,等待着場中一聲令下,便是展現自己的強大。
顯然,之前楚河驚人的手段,讓得場中出現了巨大的轉變,故而困獸場的主辦方,正在全力的更改此次決鬥的賠率。
而那些觀衆,自然在做了判斷後,開始重金下注。
約莫一刻鍾後,場中方才是響起了決鬥開始的鈴聲。
沐袁警惕的盯着楚河,一步一步繞着他走動着,尋找出手的最佳時機。
可是楚河,仍舊是雙手負于身後,面上挂着笑容,不僅如此,還調侃的笑問道:“你要是現在退出,還能挽留一些名節。”
“哼!像你這樣初來困獸場,狂妄自大的人,我沐袁見多了!”
冷哼一聲,沐袁雙目一凝,腳下狠狠一蹬地面,以極爲迅猛的速度沖将而來,與此同時,雙拳緊握間,交叉轟擊而至。
從起手便是能夠看出,這沐袁久經戰場,戰鬥經驗極端豐富。
若是換做元力攻擊,這等舉動,自然會讓楚河不屑,但此地有着禁制,隻能憑借肉體力量,故而沐袁的出手,倒是讓楚河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看沐袁,兇猛的攻擊将至,楚河仍舊是紋絲不動,這讓場中響起一陣驚呼聲。
尤其是那些較少的人,下注買楚河赢的人,此刻都是有些絕望了。
“呼!”雙臂帶着風聲揮舞而過,眼見一擊便是能夠分出勝負,那些買楚河赢的人,險些都要将手中的票據扔出去了。
可就在這時,那雙手負于身後的楚河,身體突然間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現時,已經是躲開了沐袁那兇猛一擊,含笑站在另外一側。
一擊不中,沐袁面色陰沉,扭轉身形,再度沖了上去。
楚河就像是身手敏捷,行蹤詭異的幽靈,每每在沐袁攻擊即将落下時,便是輕松的躲開了。
一時間,沐袁拼盡全力,卻是連楚河的衣角都是碰不到,這讓他逐漸惱怒的同時,也是流露出驚恐之色。
場外觀衆,因爲震驚而逐漸安靜了下來。
在二樓的包間内,此刻手持折扇的那少年,眼中流露着驚喜之色,他緩緩站起身來,輕笑道:“看來,的确是一匹黑馬,嘿嘿,這一次,恐怕是得在金輝面前翻身了!”
囚籠裏,楚河不斷的閃避,有種老鼠戲貓的感覺。
沐袁被耍的團團轉,許久的攻擊,讓他破費體力,此刻有些喘息。
“小子,有種我們真槍實彈戰上一戰!”又是一擊落空,沐袁惱羞成怒的喝道。
雙手負于身後的楚河,聞言笑着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是滿足你吧。”
一邊說着,楚河緩緩伸出一手,沖着沐袁招了招手。
“嘶……!這小子究竟是哪來的,這麽猖狂!”
“狂是狂了點!不過,那小子的确是有猖狂的本錢啊!”
場外的驚呼聲和議論聲,同樣是說出了沐袁心中所想。
他雙目赤紅,雙拳緊握,手臂上青筋暴起,狠狠一咬牙,跨步沖向楚河。
沐袁看似大跨步,但每每腳步落地,都是形成一種瞬息萬變的姿态。
“不愧是那沐晨手中最能打的幹将!”嘴角勾着一抹笑意,楚河雙眼虛眯。
“嗖!”沐袁瞬間将至,突然間腳下一蹬地面,身體向着一側閃開,與此同時,一手沖着楚河腰間抓了過去。
看着那急速抓來的手掌,楚河戳着笑意,并未挪動身體。
“啪!”任由那沐袁,一手抓住他的腰間,後者猛然用力,試圖将其楚河扔出去。
可就在他用力之際,對方的身體,竟然宛若一座沉重的山峰,在他巨力的推動下,紋絲不動的矗立在此。
“力量有強弱,但施展也是有技巧的!”看着呆怔的沐袁,楚河話語落下,輕笑道:“僅僅肉體力量,講究腰馬合一,你,差得遠呢!”
這般諷刺的話語,讓沐袁在愣神後,憤怒的咆哮了起來。
“啪!”然而就在他咆哮之聲,方才響起時,楚河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在他的那隻手上。
“呵!”輕喝一聲,腰身扭動,身體微微下蹲,如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抓住沐袁的手。
“咯嘣!”
随着楚河下蹲的姿勢,沐袁手腕的骨骼被往下壓的斷裂開來。
吃疼的他臉頰扭曲,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楚河已經是雙手伸出,将其抓住,而後生生舉了起來。
狂野,這是何等的狂野,以至于場外那些人,早已目瞪口呆。
“砰!”舉起沐袁,楚河将其狠狠甩了出去,将沐袁在衆人駭然的目光中,砸在了囚籠的鐵欄杆上。
沐袁面色漲紅,嘴角挂着血迹,試圖想要站起身來,但先前那一擊,讓他渾身多出骨骼斷裂,此刻難以起身。
“我去,秒,秒殺呀!”
“牛,真他娘的牛!”
許久的震驚後,場外響起轟鳴之聲,這些人一個個驚呼着站起身來。
“六号場,楚河勝!”
伴随着場中宣布的聲音,囚籠的門也是打開了。
楚河上前,含笑浮起沐袁,輕聲說道:“實在抱歉……!”
“我不需要你扶!”一把将楚河推開,那沐袁憤怒的喝道:“輸就輸了,何必在這裏假惺惺!”
“沐袁!怎麽說話呢!”不遠處,傳來一名男子的怒斥聲。
來人手持折扇風度翩翩,怒瞪了一眼沐袁後,道:“從今以後,你就在沐王府,當個護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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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說完,轉頭看向楚河時,卻是一臉的笑容,伸手拉住楚河的手,狠狠的拍了拍,道:“楚河是吧?好伸手,好力氣!好好好!”
“呃,閣下是?”楚河佯裝着一臉不解的問道。
“我叫沐晨,是沐王府的少主!走走走,咱們包間兒裏去說!”那沐晨幾乎是生拉硬拽,将楚河拉到了包間内。
眼見沐晨都是出手了,先前那些,還想要收下楚河,作爲收下打手的人,自然是有些不甘心的,收回了心中的念頭。
來到沐王府的包間,沐晨便是繞着楚河打量着,不時的豎起拇指稱贊。
“好,很好!”半響後,沐晨稱贊道:“看你其貌不揚,實力卻是格外驚人呀!”
“沐晨少爺秒贊了!”楚河險些沒有忍住笑出聲來,這沐晨顯然平時很少稱贊人,即便是用詞都是有些搞笑。
一邊迎合着沐晨,楚河将其體内氣息壓制,暗暗留意着沐晨身旁那兩人。
這兩名中年男子,氣息沉穩,楚河若是沒有猜錯,應該是引元境的強者,足可見沐王府實力,也是不弱呀。
“對不起,打擾了!”此時,一名侍女推門而入,端着滿滿一盤子金币,沖着楚河說道:“這是你出場的費用,以及你押注的賠率!”
楚河笑了笑,将其接了過來,故意端在手中。
将那盤子中,滿滿的金币收入眼中,沐晨驚歎道:“好魄力!看來你一開始,就信心十足啊!壓了自己不少錢。”
楚河含笑點頭,道:“初來蠻城,混口飯吃而已。”
“好!以後就跟我沐晨混,我保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沐晨一邊說着,一邊示意身旁那人。
那人見狀,從納戒中取出足足一萬金币左右,擺在楚河面前。
“沐晨少爺,這是什麽意思?”楚河佯裝無知的問道。
沐晨此刻,臉上笑容逐漸收斂,看了一眼那金币,而後正色道:“這隻是給你的定金,三天之後,我有一場決鬥,到時候隻要你赢了,還有十倍的獎勵!”
“噢?都說蠻城裏富豪多,錢好賺,看來果真如此呀!”楚河毫不客氣,盡數将其收入囊中。
而後才是一臉笑容的說道:“承蒙沐晨少爺看得起,我楚河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沐晨自然是高興,他最得力的打手沐袁,在楚河面前不堪一擊,能夠得到楚河,他似乎已經看到了,三天之後那一場比試的勝利。
将楚河視作寶貝,沐晨将其請入到了沐王府,并且特意爲楚河安排了一處别院。
見識了沐王府的闊氣,進入别院中,楚河端坐在涼亭下。
一手摸着下颚,楚河幸災樂禍的笑道:“有着數千年的基業,都是這些不學無術的後生晚輩,方才将其敗壞了呀!”
困獸場一戰成名,順利進入沐王府,楚河心中頗爲高興。
意念沉入鳳尾簪中,看着其中盤膝而坐的三人,楚河的臉上,那笑容緩緩消散。
“這才是第一步!要進入萬獸山,還得走很長一段時間呢!”口中低聲嘀咕着,突然間,楚河眉頭霍然一皺,猛然站起身來,喝道:“誰?”
就在先前,楚河清晰的感覺到,院落外有着一道氣息一閃而過。
“嗖!”一枚暗器,從院落之外襲來,而後釘在涼亭的石柱上。
眉頭微皺,看着院落之外,感覺着那股氣息悄然消失,楚河有些詫異,來人的實力定然不弱,否則豈會來去無蹤。
取下涼亭上那枚暗器,其上挂着一張紙條,将其緩緩打開,那紙條上的字迹,讓楚河皺着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今夜三更,沐王府後花園一叙。落款,故友!”
看着手中的字條,楚河暗暗嘀咕着,初來蠻城,而且剛進入沐王府,竟然就有人找上門來,看來此事不簡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