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歡大搖大擺走到屬于自己專屬的位置盤膝坐下,把玩着自己的頭發,看着軒燼一臉玩味笑容。
其餘的人也看着軒燼,大姐大沒有開口,誰也不敢挪移位置。
軒燼一眼掃去,壓根就沒自己能坐的地方!
楊雲海冷漠的笑着,六關天品又怎麽樣,有的是人能治你,現在聆聽授習連個位置都沒得坐,真是笑掉大牙!
角落裏,那些男弟子見軒燼望來,皆是滿臉苦瓜色,他們倒是想讓讓位置,但一姐沒發話啊!
他們向着軒燼投去愛莫能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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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我這兒吧。”
就在這個時候,靖歡懶懶散散的開口,向旁邊挪移了一些,讓出些許空位。
軒燼怔了怔,冷哼一聲,算你有點良心,他立刻走了過去,挨着對方坐下。
“今天要講的是曆史,大家或許知道,從最古老的記載算起,我人族差不多有五千年的曆史,其中分爲四個時代,有沒有知道是哪四個時代的。”楊雲海道。
“玄清、八雄、無主、三帝。”有弟子回應。
“不錯,正是這四個時代,那有沒有人知道玄清時代爲何名爲玄清呢。”楊雲海又問。
“我知道!玄清時代是因爲……”場中,一些弟子紛紛開口。
軒燼皺着眉頭,今天就講這些東西?
他略微失望,還以爲是講述一些修行上的東西呢,他不禁搖了搖頭,也真是有夠無聊的。
不禁想起早晨李牧之說的,根本用不着來。
他記得母親曾跟他講過,約莫五千年前,人族還處于蒙昧狀态,生存艱苦,時時面臨着被兇獸吞噬的危機,以及食物水源等問題。
那個時候,人族分布在世界各大地,而野獸天生有着巨大的生存優勢,人族單薄,難以抵禦,那是非常黑暗的時期。
可是某一天,天空出現了一頭身軀巨大的神靈,它漂浮在空中,身軀如山嶺蜿蜒千丈長,被後世人稱之爲——龍!
在龍頭之上,盤坐着一位與人族外貌無差别的老者,他仙風道骨,能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無所不能,被後世人稱之爲……仙!
那是一個先者,正是他的降臨,開創了人族五千年的輝光,讓極度衰落的人族走向鼎盛。
“方明鏡說的很正确,不愧是我南字閣學識最爲淵博的弟子,你繼續講。”楊雲海笑道。
方明鏡,是南字閣爲數不多的男弟子,很有書生氣息,他體型欣長,長相也俊朗,很招惹這裏的女弟子青睐,此刻,他感受着衆人投來無知而佩服的目光,他無形之中挺起了胸膛,淡然講述着。
“那個先者挑選了兩個極具天賦的人收爲徒弟,分别賜名爲道玄、道清,前者爲師兄,二人修得一身本領,帶領人族開疆擴土,驅趕兇獸,劃分出人族賴以生存之地,可謂是豐功偉績!”
“而這兩位老祖,也正是四大院與四大國的開創者!”方明鏡輕描淡寫的回答。
場中,不少女弟子的目光更爲敬佩了,方明鏡知道的真多!
“天呐,方明鏡連這些都知道,他到底熟讀了多少記載,真厲害!”
“是啊,恐怕一些執事都未必知道的有他多吧?”
衆人小聲議論着,無形之中,方明鏡很是出風頭,衆女崇拜不已。
軒燼膩歪,這些不都是常識嗎!要不要那麽崇拜?
“嗤。”靖歡抽回方明鏡身上的目光,滿臉不屑,她對方明鏡很反感。
“你們都要多多向方明鏡學習,把時間都放在修行與增長閱曆上,若隻是一昧的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後,眼界跟不上,修爲也難以突破桎梏。”楊雲海說道,他不禁斜睨了一眼軒燼,剛好看到對方那無精打采的模樣,心中冷笑一聲,正愁沒機會找茬呢。
軒燼自然不知道楊雲海是武羅的人,也更不知道對方心中正在算計着如何收拾他,他覺得很無聊,因爲這些曆史他都太清楚了,小時候他母親沒少跟他講,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衆人對方明鏡的陳贊,楊雲海對方明鏡的誇耀,軒燼不以爲意,沒什麽表情變化,索然無味的乖乖聽着,既然來了,就耐着性子重溫一遍吧。
“你覺不覺得很無聊?”靖歡問道。
“嗯,有點。”軒燼撐着下巴,靜靜看着方明鏡出盡風頭,無數崇拜的目光與議論聲環繞。
“執事,景軒說很無聊!”靖歡大聲開口。
卧槽!
軒燼驚爲天人的看着靖歡,有些淩亂,坑爹?
立刻,這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豁然望向景軒,包括方明鏡也淡然看了過來。
軒燼是茫然的,下一刻,他滿臉憤怒的瞪向靖歡,咬牙切齒,眼睛裏都快噴出火了!
“你!”他指着靖歡的手指頭都在哆嗦,氣的不輕,太坑人了!
靖歡一臉無奈,攤了攤手,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辦的模樣,十分欠扁。
“你不要搞事情!”軒燼牙齒咬的嘎嘣響,這女人,欠收拾!
所有人,都望着景軒,不少人都很反感,楊雲海心中笑開了花兒,他正愁沒借口,一姐當真是神助攻啊!
“景軒,我知道你實力很強,修爲不俗,但你說曆史很無聊,那就是對先祖的不尊重,沒有他們抛頭顱灑熱血,哪裏有如今的平穩安泰!”方明鏡冷笑開口。
軒燼怒視了一眼靖歡,旋即看向方明鏡,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并未對先祖不尊重,也不是說曆史很無聊,這個女人故意坑我!”
“景軒,你第一天來聆聽授習便遲到,還與同門大打出手,破壞秩序,先前是給你面子,現在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楊雲海冷聲道。
“我……我冤枉啊!”軒燼解釋不清,他有一種活劈了這女人的沖動!
“你口口聲聲說沒有對先祖不尊重,之前方明鏡在回答問題的時候,我便看到你根本沒有認真聽,莫非這些需要我等銘記的東西,你都熟知了?”楊雲海根本就不停軒燼解釋,他現在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怎能放過!
武羅可是說了,要盡可能把事情鬧大,送這小子進九幽宮!
“我看這位景軒師弟是覺得唯有蠻力才是正道,根本就看不起我等吧。”方明鏡不鹹不淡的開口。
每一個人,都有屬于他自己的位置,有着在某一領域優秀的一面,景軒武力超強,無可否認,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但方明鏡卻在學識上,非常的優秀,他博覽天下名卷,古籍雜談等等,不說滿腹經綸也差不多了。
方明鏡除開這方面外,他本身的實力與背景也不弱,換做其他人,他根本不需要将戰場轉移到學識閱曆上面,但面對景軒,他有一挫敗感,對方太強大了,那種戰績,太輝煌,他知道自己不是景軒的對手,隻能将戰場轉移到閱曆上面狠狠的将對方踩在腳底下。
“我真沒有看不起,不要誤會。”軒燼是有口難辨,一旁的靖歡笑的花枝亂顫。
“呵呵,空有武力,注定走不了多遠的,達到一定境界後,唯有眼界才能更上一層樓,自古來智勇雙全才是真正的驕子。”方明鏡輕笑。
軒燼皺了皺眉,他怎麽覺得這貨是故意挑事兒?
“你是說,我隻是一介有勇無謀的匹夫?”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方明鏡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他負手而立,氣質儒雅,很有一股親近感。
他知道靖歡跟景軒不對付,此刻抓住機會,順手打壓一下這個六關天品的妖孽,不僅可以做給靖歡看,還算是一種光榮的戰績,簡直是一石二鳥!
要知道,六關天品,加上那傲人的戰績,整個七星院中,除開主院的那群妖孽外,誰敢跟景軒叫闆?
根本沒有誰有那種實力!
當然,除開靖歡這個異類……
而他卻可以在這方面力壓景軒,這對他來說,是個名聲大躁的機會!
唯有将強者踩在腳下,才更能襯托自己的光芒,不是嗎?
場中的硝煙,無形之中擴散開來,軒燼臉色平靜下來,他大概明白了方明鏡的想法,就如徐清風所說,他真差那點智商,外人覺得他太直率粗暴,有勇無謀,但他卻是粗中有細。
不就是想借着他軒燼的名頭上位嗎?
想到這裏,軒燼冷笑一聲,道:“你想挑事兒?”
“呵呵,我可不敢跟你挑事兒,你可是七星院六關天品,同階之中誰能是你的對手,不過也隻能算是你運氣好罷了,因爲天資這東西,畢竟是先天的,你出生便擁有天資,快人一步,占盡優勢,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方明鏡輕笑道。
場中,衆人的思路被方明鏡引導着,覺得方明鏡說的有道理,許多人逐漸浮現不服氣的目光,看向軒燼。
“就是啊,先天的東西有什麽好顯擺的,要比就比後天看誰厲害啊。”
“就是,若是給方明鏡同樣的先天之資,加上他後天努力的韬略,那才叫驕子呢。”
一些人紛紛開口。
聽着這些話,靖歡眉頭皺了皺,沒有出聲,但俨然她更爲厭惡方明鏡了。
而方明鏡隻感覺意氣風發,你六關天品妖孽又如何,還不是拿我沒轍,我就羞辱你了,你能怎麽樣?
“今天主講曆史,你若聽不懂,你可以離開這裏,等講術法了再來便是,希望你不要打擾我們。”方明鏡淡然開口。
許多女子眼睛裏都冒起了星星,方明鏡太帥了,連景軒都敢叫闆,并且還讓景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下一刻,軒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既然今天主講曆史,那我就跟你比比曆史吧,到底是你見識淵博學富五車,還是我才疏學淺,隻懂蠻力的匹夫。”他起身淡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