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說動手術就動手術,有兩方軍隊坐陣,誰也沒敢喘一息就開始。
溫甯站在外圍,看着半米高的寬台上擺着十幾台手術台,以及在做手術的醫師天才們。
能夠以高年級經驗上台做手術的人,都是各醫學院被稱爲‘天才’的人物。
“有軍方人物坐陣,大家都不敢妄動了。”
“噓。”
小小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很快就淹沒下去。
唐婉站在溫甯身邊,一同觀望上邊進行的十幾台手術,個個都是精英,都能在這樣千人觀望的台上拿穩手術刀,給患者進行手術。
“放在戰地,這些人也能夠獨當一面了。”
唐婉不知想到什麽,眼神有些飄遠。
溫甯道:“但還不足夠好。”
因爲有人的手抖了。
給活動開膛剝肚,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裏醫學工具齊全,周圍環境良好,雖是露天的卻與所謂的戰地手術台差遠了。
還有這麽多位專家把守,一旦有危機就會立即解險。
所以他們很放心的去動這場手術。
“爲什麽突然想到學醫。”
唐婉對這場比試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評價,隻是過來觀摩。
等這場手術比試過後,她就要飛往F國,繼續她的研究生涯。
可能這輩子都不再有多少次機會回來了。
“喜歡吧。”
“喜歡?”
“楚厲不是輕易動感情的人,不要對不起他。”
溫甯側目過來,深深看着唐婉。
唐婉趕緊解釋,“我和他什麽也沒有,不用這樣看我。我和他純粹隻是好朋友,不然我早就吃了他了。”
溫甯聞言無語了半晌。
“我知道。”
“那你剛才的眼神是代表什麽?”
對于唐婉的敏感,溫甯訝異了下。
“沒什麽,隻是聽說過你的名字,”從陸母那裏。
想到這個,溫甯想,是不是該給她們引見一下?
“哦?”唐婉意外,“真難得,我并不是出名的人物,科學家就是這樣,一生隻爲國。我雖然人在國外,服務的卻是國内。”
溫甯道:“爲什麽和我說這些?”
“想要你号碼,給嗎?”唐婉笑笑,伸手。
溫甯将手機号報了出來,唐婉快速拿起手機記下。
唐婉存完号碼,道:“如果有時間就和楚厲到F國走走,那是個浪漫的國家,或許你們可以到那邊玩玩,度個假,能增加彼此的感情。”
聽她一說,溫甯心就動了。
“啪啪……”
一道驚人的掌聲響起,不知道是誰在兩個小時内結束了一台手術。
這種速度,可驚人了。
需要的是你平常時手速和心細,一旦過程發生錯誤,就會導緻病患中途死亡。
一陣掌聲過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手術過程,盡量保持着安靜。
溫甯看見那台手術被撤開,到後面的房間做最後的處理,病人的家屬就坐在後面的位置,看到這場驚心動魄的手術,整個過程都是繃緊了身體。
成功的那一刻,家屬大松了一口氣。
這裏沒有直播,卻有數千雙眼睛盯着。
“溫甯。”
報号人突然叫到了溫甯的名字。
瞬間下面響起了一陣小聲議論。
坐在前面位置的徐明延和楚厲同時側身看了過來,徐明延眼中盡是訝異。
爲什麽會有溫甯的名字?
楚厲眼神則是深了深,眼中也劃過驚訝。
他隻以爲小妻子能煉藥是天賦所緻,竟沒想到京大醫學部會這麽草率的讓拿手術刀。
這不是中醫的較量,而是中西醫的較量。
但這些患者都需要動手術,不論大小病,都一一是需要這場手術來痊愈。
溫甯沒想到那台手術撤下就輪到了自己,這名次的安排是不是有誤?
“溫甯。”
“我是。”
溫甯上前一步,應聲。
唐婉愣直了眼,真沒想到溫甯還有這樣的一面。
能夠走上台做手術的,都不是尋常人。
主要靠的還是各院的人才和精英,如果你沒有過硬的能力,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站在上面。
但溫甯卻有了名次。
無疑就是醫學院對溫甯的肯定。
京大醫學部的教授都扭曲了臉,暗怪龔老狂妄自大,瘋了才會讓一個隻能煉藥的學生上手術台。
龔老雖然相信溫甯,可輪到溫甯時,不自覺的屏息。
有些緊張!
徐明延瞪大眼,問身邊的京大侯校長,“這怎麽回事。”
侯校長連抹冷汗,暗瞥着身邊面無表情,如同尊煞神的楚厲,一萬個不敢說話。
“侯校長,本院已經達到耍兒戲的地步了嗎?”
溫甯有幾斤幾量,他難道不清楚嗎?
她要是上台,不是要出人命?
想到溫甯要面對的,眉頭皺得能夾死幾蒼蠅。
“徐少将……這個……”
“徐少将,你越界了,這是學院安排。”
楚厲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噎得想捏死他。
那是溫甯,不是别人。
如果不是知道楚厲不認識溫甯,徐明延幾乎是要以爲他是故意的了。
“楚中将今天的話似乎多了些。”
楚厲沉默不言。
徐明延:“……”
侯校長夾在中央,大氣都不敢出。
就連坐在身邊的那些醫協院專家,還有各省的老專家,更是不敢吭聲。
“溫甯,你沒事吧?”
唐婉見溫甯的臉色有點沉,忙問一句。
溫甯擡眸看向某個方向,搖頭。
同一時,楚厲也眯緊了眼瞧向那個方向。
因爲周圍人的小聲議論,家屬那邊突然鬧了起來,說不同意溫甯做手術。
騷動很快就引起了這邊人的注意,楚厲擺手,身後有人快步走向家屬專地。
看着空蕩蕩的手術台,溫甯也很無耐。
仿佛已經隔了很久很久,沒有拿過手術刀了。
見血的手術刀,她并不太喜歡。
白玉般的纖細手指捏上明晃的手術刀,動了動手腕。
身邊的手術台還在做着手術,唯獨她一人被家屬鬧,說來也是丢臉極了。
龔老抹着汗水,也跟着人過去勸家屬。
最後還是拉上了M大的副校長過去,将那日的情形說了一遍,家屬才戰戰兢兢的将家中患者交出去。
溫甯站在手術台前,對家屬保證道:“我會讓他醒過來,請放心。”
“真的?”
“嗯。”
溫甯點點頭,安慰家屬這種事,已經太久沒做了。
“溫甯,你一定要盡力而爲。”龔老抹着汗,當着家屬的面道。
溫甯再次點頭,身後有人替她穿上手術衣服,戴上口罩和手套等。
“一個人就足夠了,台邊人太多不好使。”
溫甯示意多餘的人下去,自己隻需要一個助手。
幾人對視了一眼,瘋了一般看着溫甯。
徐明延心都緊繃了起來,站在後面觀看的徐峰,韓肖幾人也糾緊了心。
幾乎是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繃的往溫甯的手術台看去,生怕她出錯。
溫甯的手摸向患者的心髒位置,再看對方的臉色,并沒有在意那些站在旁邊的助手們。
不退也就由着他們站着了。
冰冷的手術刀落在手裏,溫甯眼底閃過一抹光芒。
座位上的楚厲,緊緊地注視着自己的小妻子,他竟不知道小妻子站在手術台前時的樣子也如此的吸引人!
同時,他也跟着她的一舉一動慢慢地繃緊了心。
緊張?
楚厲被自己此刻的心情愣住了。
這時候,台上那個柔弱的女生突然氣場一變,令人不由得想到了一種人,那是動過數千場手術的頂級醫師!
氣場完全不是剛才那個柔軟的女大學生了,真的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認識溫甯的人,真切的感覺到那股氣場的改變。
徐明延一眼不眨地盯着,對于溫甯的突然轉變,眼底掩不住的驚詫!
這是溫甯?
那隻纖白的手指捏着手術刀,等麻醉師給患者麻醉,一切就緒,手術刀一道亮光閃過,兩秒時間便給心髒口開了一刀。
“嘩!”
衆人發出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