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外。
不遠處。
陸雲坐在木質版卡車上,張琪瑛蹲下身來,笑嘻嘻的給陸雲捶腿。
很是享受。
隻是,當陸雲望着王飛枭這突兀的一幕,心中,總覺得隐隐不大對勁。
至于是哪裏不對勁,總說不出來。
特别是王飛枭那副淡定自若的面容,以及那挑戰關羽的勇氣,直讓陸雲陷入沉思。
“到底是那裏不對勁?”
“莫非……”
“這王飛枭,還有什麽秘密武器不成?”
“竟然敢挑戰關羽?”
“而且,面容還如此淡定?!”
陸雲眯緊雙眼,仔細的盯着王飛枭的一舉一動。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要知道,關羽的名聲可是在外!
就王飛枭這麽一個無名小将,武藝也不咋厲害的人物,怎麽會如此大膽,居然敢挑戰關羽?
而且,面容還如此淡定!
有詐!
其中肯定有詐!
正在這個時候。
王飛枭徒自沖着關羽,突兀大喝一聲。
“哼,關羽小兒,看招!”
下一秒。
王飛枭整個人,神采飛揚,刀鋒帶動陣陣空氣撕破聲,駕馬直奔關羽沖殺上去。
隻是,王飛枭的嘴角之處的笑容,在這一刻,也變得越發皎潔。
“哼,待會兒,看老子怎麽陰你!”
王飛枭心中冷笑一聲,滿臉期待。
趁衆人不備之際,王飛枭的左手,已然冷不丁的,徑直朝着衣衫之處悄然伸去。
在王飛枭的衣衫當中,一直還剩下一包幻藥,未曾用過。
此藥,能夠讓人産生一段時間的幻覺。
但事後,并無人知曉。
這幻藥,王飛枭也是從一個地攤老頭那裏,有幸得到兩包。
當初他還不信。
但,當王飛枭找了一個風韻女人,在她身上試了一下,王飛枭便對此深信不疑。
此幻藥,更是讓王飛枭暗中,不知搞了多少個漂亮女人。
可,并沒有一個女人發覺。
完全神不知鬼不覺。
原本,王飛枭并不想将此藥浪費在關羽身上,準備留着繼續搞膚白貌美的女人,但,此時此刻,性命攸關,王飛枭也不再藏着掖着。
隻要擊敗了關羽,他們父子三人,便能夠存活下來。
想到這幻藥的妙處,王飛枭便眯緊雙眼。
眼眸當中,道道喜慶的精光,連綿不斷閃爍。
說時遲,那時快。
也不過是幾息功夫時間之下,王飛枭便已經沖到了關羽身前。
左手,已經握緊了幻藥!
也在此刻,關羽的青龍偃月刀,也冷不丁的,朝着王飛枭的腦門,快速劈砍而來。
刀鋒急促。
若是平時,王飛枭根本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但!
就在關羽的大刀,即将落到王飛枭的腦門兩指之時,王飛枭左手一甩,幻藥當場從王飛枭的手中飛出。
呼呼——
冷不丁之間,無形無色的幻藥,随着空氣,沁入關羽鼻腔當中。
關羽手中的大刀,頓時就變得遲鈍不少。
王飛枭身子一閃,便輕而易舉的躲過,但,王飛枭卻是佯裝十分困難的閃避,手中大刀奮力朝前一揮,這才連連駕馬,與關羽扯開一段距離。
關羽瞬間就失神了。
因爲,此刻!
在關羽面前,他看見的不是王飛枭,而是他的娘子,胡金定!
此刻的胡金定,并沒有提刀,而是英姿飒爽的駕馬,快步朝着關羽沖來。
滿臉笑容吟吟。
“娘子,怎麽是你?!!”
“你怎麽來了?!!”
當場,關羽便愣住了,整個人,根本就沒有還手,傻愣的盯着眼前來人。
也就此時。
王飛枭趁勢揮手一刀,劈向關羽的手臂。
但,關羽仍舊沒有抵擋。
瞧見這般模樣,衆人的心,全都揪緊成了一團麻花。
一個個,全然擔憂的望着關羽。
全然沒有了剛才的自信,齊齊高聲提醒起來…
“關将軍,小心啊!”
“雲長,你發什麽愣啊,人家大刀都要到身前了!”
“怎麽回事?”
然而,這陣陣聲音,關羽渾然不覺。
在他眼前,除了胡金定,還是胡金定,正一臉笑容,朝着關羽駕馬而來。
關羽毫無防備。
“撲哧!”
冷不丁的一刀,赫然響起,關羽右手臂,當場被王飛枭劈砍一刀,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瞬息從手中掉落。
“咯噔!”
“咯噔!”
齊齊閃動了兩下,青龍偃月刀,方才落地。
順勢之下,王飛枭徒手掄起刀面。
王飛枭心中十分明白,若是關羽斃命,他們三人,必然死在此處。
所以,方才掄起刀面動手!
一甩手的功夫,關羽整個人,瞬息從馬背上跌落下去。
“嘭咚!”
一道悶聲巨響,十分清脆。
瞬息,震耳發聩!
隻是頓時之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在此刻驚呆了。
下意識的瞪大了雙眼。
難以相信。
關羽,竟然沒有還手,而且,還被一個無名小将給打敗了!
僅僅兩招!
尼瑪!
怎麽可能?!!
衆人全然呆愣的盯着關羽,關羽的手臂,也在此刻,瞬息流出殷紅的血色來。
直到這股股劇烈的疼痛,從右臂之處傳來,陷入迷幻當中的關羽,方才回神過來。
“嘶——!”
當場,關羽便倒吸一口涼氣。
下意識的伸手,扯下一塊布衫,便将傷口之處纏繞起來。
直到這時候,關羽才沉眉盯緊馬背上的王飛枭。
恍然若失,心中一陣迷糊不斷。
“剛才,我明明瞧見的是娘子,怎麽是這厮!”
“竟然如此奇怪???”
“怎麽可能會這樣???”
關羽心中,萬分迷糊。
馬背上的王飛枭見狀,一抹冷笑盯着關羽,伸出食指,輕聲笑道:“關雲長,汝可說話算數乎?某家現在,隻不過兩招,便赢了你!”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立即放咱們父子三人,安全離開此地!”
王飛枭滿臉笑容。
對于關羽,王飛枭十分放心,因爲此人說一不二,重情重義。
而且,男人的尊嚴,男人的誠信,在這個時代,可是比什麽金銀,都要重要無數倍!
而關羽,便是這麽一個人!
若是換了别人,王飛枭還不敢如此一搏。
當場,王飛枭此言一出,身邊的軍士,個個頓時凝眉起來。
下一刻。
衆人便伸出手指,沖着馬背上的王飛枭,高聲喝道:“汝這卑鄙小人,肯定是用了什麽詭計,咱們關将軍,怎麽可能會敗給你這小兒!”
“對,老實交代,汝是不是耍了什麽陰招?!!”
“說,否則,就算陛下懲罰俺,俺也要一箭射死你!”
更有不少個軍士,當即掄起手中弓弩。
一個個軍士,俱是面色冷冷的盯着王飛枭。
一言不合,似乎就要一箭射出。
而此時,在軍士邊上的張飛,更是立馬伸出一根食指。
怒眉橫飛的指着王飛枭,張飛厲聲喝道:“汝這賊子,肯定是用了什麽下三濫的手段,雲長兄怎麽可能如此之弱,竟會被你一個無名小兒打敗!”
“有本事,汝與俺單挑,看俺不在你身上,捅上一萬個窟窿!”
張飛滿臉都是怒色一片。
眉梢飛起老高。
當下,說完此話,張飛就邁着大步,徒自朝着王飛枭沖去。
“放他們走!”
正在這個時候,關羽忽然開口,張飛的腳步,也在瞬息停滞下來,傻愣的轉頭盯着關羽,一臉不解:“雲長兄,定時此人耍詐,否賊,你怎麽可能會敗給這卑鄙小人!”
張飛滿臉不悅,心中,更是氣急敗壞。
邊上的典韋,也在此刻怒聲說道:“雲長兄,你的武藝,俺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會輸給這厮!”
“是啊,關将軍!”
“肯定是這厮,耍了什麽陰謀手段!”
“絕對不能放過這厮!”
一個個軍士,接連不斷的埋怨起來,滿臉之上,都是冷色與惡氣。
然而,關羽卻是長出一口氣,心有不甘的無力道:“放他們走,不管他們耍了什麽手段,都是某家敗了!”
關羽苦笑着搖了搖頭。
衆人見狀,皆是無力的歎了一口氣。
他們萬分理解關羽。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這話,可不是憑空而來。
“哼!”
重重的哼了一聲,張飛這才仇視的盯着王飛枭一眼,冷聲一擺衣袖,怒聲說道:“汝這卑鄙狗賊,趕緊給俺滾蛋,别讓俺再看見你,否則,俺非得在你身上,捅出一萬個窟窿!”
張飛還是第一次,遇上如此憋屈之事。
可,關羽先前,已然答應了,他再胡來,便是亂了關羽的名聲。
雙手一抱拳,張飛便怒氣滔滔的别過頭去。
“好!”王飛枭見狀,嘴角微笑起來,大笑道,“關羽,汝果然是一條漢子!”
說聲之下,王飛枭當即轉身,就朝着王淩二人所在之處而去。
王淩父子二人,皆是一臉詫異的盯着王飛枭。
難以相信!
他,王飛枭,竟然兩招,便打敗了關羽。
盡管,這其中,王飛枭耍了什麽手段,但,并沒有人看出來。
二人心中當時大喜。
“飛枭!”
“三哥!”
“父親,四弟,快快起來,咱們走,速速離開此地!”
王飛枭當即翻身下馬,扶起王淩坐上馬背,方才牽過王淩的馬,翻身上去,當即就準備離開。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啪!”
“啪!”
“啪!”
一道幹脆的巴掌聲,瞬息疊起。
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全都朝着聲音傳來之處望去。
隻見,鼓掌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們的陛下——
陸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