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錫垂頭竊笑着,一笑好在小妹沒出事,二笑她們表姊妹三言兩語就将裴家人逼到絕境。
“公主息怒,裴某并非想讓郡主白白受傷,隻要此事不宣揚出去,郡主如何出氣都使得,裴某也保證将來裴家絕不會爲此事心存怨怼,更會好生管教家妹,以此消解郡主今日所受的委屈。”
“好啊”林庭筠緊接着就應道,勾着唇角淺笑着,目光沖着裴香看了一眼,宛若美玉般的面龐卻不溫潤,噙着幾分冰冷。
裴香沒由來地覺着渾身繃緊,林庭筠笑意盈然地雙眸如同天色般清澈透亮,一正是因着如此清澈,她才清晰地看見深藏在眼底的殺意
眉目間驟然清冷,臉上的笑意瞬時蕩然無存,就連那抹淡淡的笑意都消失無蹤。
裴素正狐疑林庭筠爲何答應的如何爽利時,她如蔥白般的素手已探到腰間,從内而外散發的冷冰震懾得裴香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素手揚起時,一條金晃晃的鏈子在半空中甩過,金玲珑發出一陣急促清脆的碰撞聲。
裴素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尚且未來得及阻止,一眨眼的功夫,金玲珑就發出一陣異樣的響動。
裴香絲毫沒有防備,額間正被林庭筠眼底的殺意吓的冒冷汗,瞬時就發覺自己腰間纏上一條金鏈子,隻有小拇指粗細,兩顆雕刻詭異的玲珑發出的聲音甚是驚悚。
救命二字還沒出口,她就覺着天旋地轉,一股力氣将她從馬背上扯了下了來。
這一刻裴素就明白林庭筠想做什麽了,她不想讓裴香叩首道歉,她隻想讓小妹也嘗一嘗被水栗子刺入身體的滋味。
裴香重重地摔在地上,仰着臉看着終于安靜下來的天空,瓦藍瓦藍的猶如林庭筠的眼睛。
她驚魂未定地咽了咽口水,脖子後迅速的傳來一陣疼痛,恐慌占領她的身體,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腦海中回想起方才那滿是殺意的雙眼,此時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直到胳膊上,腿上和腰間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她才驚恐地大叫着。
“種惡,必得惡果。”林庭筠将金玲珑重洗系回腰間,淡漠地看了一眼裴素:“我說到做到,但是其餘人......我可管不着。”
裴素的臉色一黑,沉凝的面色連假意的恭敬也端不住了,大步上前将躺在地上的裴香扶起來。
溫季蘅悄無聲息地将林庭筠面前的水栗子踢開,看着她平安走到陳明珠的身側,才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衆人皆騎馬離開,惟獨蕭煥站在原地垂着眼皮,探究似地在裴素和裴香的身上來回打量着,半響才卷手不自然道:“我讓人送兩位回去,裴小姐有任何心思都可,卻不該将在我蕭家的馬場上動手。”
裴素擡手将裴香身上十餘個水栗子把拔幹淨,聞聲隻能灰頭土臉的點頭,今日不光得罪了林家,連帶着蕭家一并得罪了。
他有滿腹的責罵想脫口而出,再看小妹身上的血漬,脖頸沒有衣裳的遮擋,正在不住地流血,隻得深歎了口氣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