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小雪伴随着一陣清香,是雪獨有的那種味道,涼涼的,能夠沁入心脾,鑽入肺腑。
“嫂嫂,你幹嘛呢?”一聲尖叫響起。
離琛來看她的時候,就見帝九自己扶着牆面,獨立試探着行走。
帝九沒回頭,更沒有吭聲。
她雙手扶着牆壁,身體也緊貼在上面,站在那裏許久都不曾邁出去一步,因爲每一下都疼的她刻骨銘心。
離琛趕忙跑過去扶着她的手臂,眼睛吓得似乎都比平時大了一圈。
這要是摔倒了,他大哥回來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帝九奮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雙腿往外邁,可這腿仿佛已經不是她的了一樣,除了疼痛以外,好似一切都不屬于她。
“瘸子在學習走路?”
關叔不知何時又站在了院子裏,仰頭盯着天空中飄蕩的雪花。
帝九沒理會他,隻是努力與除了疼以外沒有任何知覺的雙腿據理力争。
好不容易在她勉強把腿移出一點點距離的時候,扶着她的離琛被人拉了一把。
接着,帝九的手臂就被那人接住了,是關叔。
管說看都沒看帝九,緊緊的抓着她的手腕當即跨出一大步,帝九的身子也被拽的往前頃。
“關叔你小心……”
關叔幽幽的說:“閉嘴。”
轉而他看向滿臉蒼白的帝九,他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以前就聽說你厲害,讓東嶽大帝都畏懼,不過是一雙腿而已,擺不平它?”
說話間,關叔又往前邁了一步,這會兒帝九的腿猝不及防的彎曲,直直的跪在了地上,疼的她咬緊牙關,滿頭虛汗。
“爬!”關叔的聲音冷了幾分。
“天之驕子還會怕疼?”
“雪鲲狼的主人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到?”
“想跟離淵在一起,沒點玩命的毅力能行?”
每說一句,關叔就往前走一步,帝九的手腕被他緊緊的抓着,這會兒更是被拖行着向前。
帝九死死的咬着牙不出聲,她垂下的眸子裏泛着猩紅,她狠狠地咬住牙,用另一隻手拄着地,即便是疼的她恨不得暈過去,她還是往前爬了一步。
膝蓋在地面留下了一道深深地痕迹。
不得不說,爬着比較快,也比較好控制。
然而這痛感也是更刻骨了。
“想被人踩在腳下,你就可以停下了,想成爲人上人,你雙腿殘疾可不行,給離淵拖後腿嗎?”
關叔走到帝九身後,對着她的腰狠狠地就是一腳,一點餘力都沒留,帝九當即被踢的趴在了地上,沾了滿臉的灰。
“關叔……”離琛都看不下去了。
帝九咬着牙,顫抖着手慢慢支撐起上身,用盡所有的力氣往前挪動着雙腿,每一下,都疼的她抽筋剔骨!
那汗水順着她的下颚滴落,在地面濺起了一小圈的灰塵。
“額……”
帝九忽然出了聲,那聲音裏透着撕心裂肺,隻因關叔的腳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腿上。
關叔就像沒看見她的汗水一樣,“往前抻。”
帝九猛的撐起身子,仿佛用盡她眼下所有的力氣往前拽了一下,腿上頓時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迫使她不得不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