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漠聽了良岫的話,便讓手下侍衛收起兵刃,除了金,其他人都到屋外等候。
良岫讓流月搬來凳子,自己上前掰開龍雲漠緊握劍柄的手,并輕輕托着劍,扶着尨降坐在凳子上。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龍雲漠又一次感受到了何爲醋意。
“王爺,尨降可汗這傷不輕,還是派人去請沐澤太醫吧!”
龍雲漠沒有說話,隻對金揮了揮手,金會意,出門去安排人請太醫去了。
“良岫不必請什麽醫生,這點傷本汗自己就可處理。”尨降的倔勁兒上來,竟然伸手要自行拔劍。
良岫握住他的大手,勸道:“可汗不要倔強,良岫也懂些醫術,你這樣貿然拔劍隻怕會傷了手臂上的經脈,若手臂上的經脈受傷則很難恢複,隻怕整條手臂都會廢了。今後大汗又該如何搭弓射箭爲族人狩獵,又如何保護自己的族人呢?可汗不要急躁,王爺府中的沐太醫擅長治療刀劍傷等外傷,他定會保住可汗的手臂的,可汗盡管放心,良岫可以擔保的。”
良岫溫和的語調和循循善誘地勸導,讓尨降安靜了下來。良岫又讓流月爲他端來一杯茶水喝下,讓小福子找來布條緊緊綁住他傷口上方的手臂,減少失血量,并接替良岫托着劍身。
龍雲漠呆呆看着良岫的一舉一動,他并未生氣,而是忽然覺得眼前情景似曾相識。
自己那年受了重傷幾乎死去,被救之後又高燒不退,整個人陷入一種昏昏沉沉的半昏迷狀态。因爲太痛苦和太絕望自己也曾狂躁地拒絕換藥、吃藥,那時自己的耳邊也似乎有這樣的一個聲音,軟軟地、溫和地不停地安慰勸解自己,讓自己慢慢地安靜下來。
龍雲漠的恍惚并未躲過良岫的眼睛,這種恍惚的表情不是良岫第一次見了,她卻無法預見緊接着王爺會做些什麽奇怪的事。
好在沐澤很快就趕到了,盡管對眼前的情形有些詫異,但是醫生的本分和職責使他并未多問,隻是快速地查看了傷情,确定劍隻是穿過了尨降手臂上的肌肉,并未傷及經脈。經過消毒之後,沐澤十分謹慎地爲尨降拔出了寶劍,處理了傷口。并囑咐他一個月内不要使用這隻胳膊,要每日換藥不要感染發炎,開了藥之後沐澤便退下了。
沐澤的到來打斷了王爺的沉思,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尨降的面前。
“現在這屋裏隻剩了我們三人,你可否告訴本王,你爲何夜入問杏軒了吧?若理由本王覺得合理,本王會考慮放了你,若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王府中的黑水牢也已經預備好了迎接新客。”
尨降雖然因爲失血而有些虛弱,但是依舊保持着自己的傲慢與強硬,他笑道:“本汗這理由是要說給一個人聽的,你沒有資格聽。”
未等龍雲漠說話,良岫搶在前面道:“可汗此話差矣,王爺是良岫的夫君,沒有人比王爺更關心良岫的安危,像今夜問杏軒中,王爺與衆侍衛保護的不就是良岫嗎?”
尨降冷笑起來,“良岫不要騙本汗,也不要騙自己了。若你是本汗的大妃,本汗說什麽也不會讓你住在如此僻靜寒酸的地方。也斷不會讓人輕而易舉地将你劫了去!”
“是良岫自己要求到這裏來的,良岫喜歡這裏的幽靜。”
“這隻是一方面,隻怕這府中有人對你存了不軌之心卻沒人知道和在乎吧?”
“告訴本王,你這話是從何而來!”
“九王爺莫急,你道本汗是怎麽一帆風順地将你的王妃帶走的?若沒人之指路,本汗怎麽會毫不費力地就能找到問杏軒?若沒人指認,本汗又是怎麽确定良岫便是本汗要找的人?若沒人幫着隐瞞,本汗又怎麽能順利地帶着良岫離開?九王爺不知道吧,你這府中有個本汗的内應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