尨降見面前憑空出現了三個黑衣人,心中亦是吃驚不小:難道這些人便是設下結界将自己與良岫困于其中的人?那麽,他們深夜潛入問杏軒定是要對良岫不利。
想到此,尨降低聲喝問:“你們是什麽人?爲何夜闖問杏軒?”
“這正是本君要問你的,你又是誰?爲何深夜到問杏軒來?”
雖然三人之中爲首的那個面戴青黑色面具,看不清面目不說,未曾開口便森冷逼人。但是尨降很快發現對方知道他的身份,且是良岫親口告訴的他們,便知他們不是敵人。
而他之所以深夜來此,原是因爲聽人說,今日天不亮便有一女子進了漠王府,說是有要事求見漠王妃。
尨降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于是特意打聽了那女子的容貌和衣着。
那漠王府的門人原本就是個話痨,加之尨降請他到小酒館中喝了幾杯酒,于是便打開了話匣子。
當尨降聽到那女子身材纖細,身穿素白的衣裙,頭上還戴着一頂四面垂着白紗的帽子,未曾露出真面目之時,立刻想起自己初見賈素秋時的情景。這分明就是賈素秋假冒宰相府侍女的身份混入了漠王府,而她進入王府的目的,除了要加害良岫之外,不會有其他。
匆匆與看門人作别之後,尨降急于找到一個可靠的漠王府中之人,好将此事告知龍雲漠。
自那日離了漠王府,尨降便知道自己身後不遠不近地跟着一個人,或許還有一個,隻是自己常常感覺不到他的氣息,這說明他的輕功甚高,且有很了不得的内力。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這二人卻隻是一直跟着他,并不打算阻止或是傷害他。尨降猜到,這二人應該就是漠王府派來監視他的,因此并不在意。
此刻,得知了賈素秋有可能進入王府意圖傷害的良岫的消息後,尨降卻關注起他們來。
于是,他假意圍着王府轉悠起來,似乎是想找個機會偷偷溜進去。果然,身後的尾巴警覺起來,漸漸跟了上來。尨降還是沒有發現另一個人,似乎始終隻有一個人跟着自己,卻常常感受到兩個人的氣息。
走到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裏時,尨降像一隻靈貓一般,沿着爬上牆的藤蘿,一眨眼,便上了牆頭藏了起來。
隐在藤蘿濃密的葉子裏向下偷窺,隻見一個身材高大健壯的男人,追了上來,到了自己消失的地方,停下來四處張望。
這次尨降看仔細了,那是王府侍衛拓跋翼,不禁心中暗道:“果然是王府派人在跟蹤本汗。”
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這笑聲的主人離尨降太近了,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熱乎乎的氣息撲在自己的後脖頸上。
尨降吃了一驚,回頭看時,卻見一個二十來歲年紀,面貌清秀的男子,正和自己一起躲在藤蘿的葉子下面,而且幾乎是緊挨着自己。若他不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發現不了他?
這一驚吃得不小,尨降差點兒從牆上跌落下來。那人一把将他拽住,笑道:“可汗小心。”
又對着巷子裏來回尋找的拓跋翼道:“拓跋将軍,别找了,我們在這裏。”
金,拉着尨降縱身從牆上躍下,輕輕地落到地面上。
尨降知道,這個人就是時隐時現、内力高深的那個人。
“你們爲何總是跟着本汗?”
“王爺有令,令我二人保護可汗的安全。”
“除了保護還有監視?”
“我等不敢,但不知可汗今日爲何焦躁不安圍着王府轉來轉去?”
“本汗就是爲了和你們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