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目的似乎有些見效,他越如此說,良岫越是羞愧難當。
良岫早已知道庶姐那晚給自己下的什麽毒藥,卻始終不敢想象自己中毒後的種種表現。今日太子突然将那晚情形半真半假、半遮半掩地故意透露出來,更是令她心慌意亂。良岫兩頰绯紅勉強據理力争道:“良岫并不記得,但是請殿下不能信口亂說,良岫那晚有失禮之處,還請殿下恕罪。”
“岫兒以爲本宮是随口瞎說的?那本宮怎麽知道的良岫的臉上那塊鳳形印記?本宮還記得那日岫兒穿的中衣是什麽顔色呢,好像是淡藍色的,在胸前還繡着幾朵白色紫薇花兒……”
不等太子說完,良岫一把就捂住了太子的嘴,急急說道:“求太子不要再說了,不要說了!”
被良岫捂住嘴,太子的眼睛裏溢滿了壞笑,心裏卻暗自得意。見他如此,良岫隻得道:“好了,我聽殿下的,就将藥,換了吧。”
雖然如此說,她的手卻沒有松開的意思,怕一松開不知太子殿下又會說出些什麽不該說的來。
良岫的手上那淡淡的清香就在口鼻之間,十分誘人,她的手雖冰涼,卻很是柔軟,忽然不想讓她松開手了。于是眨巴着眼睛看着良岫,眼睛裏的内容卻慢慢變得深情複雜起來。
這眼光,竟像是有溫度一般,着實将良岫燙了一下。于是急忙松開手,掩飾道:“殿下要爲良岫換藥也得知道哪些藥能用才行啊!請殿下将那些藥拿過來,良岫分辨一下看看。”
“好吧,岫兒,本宮聽你的,但是你得多教給本宮一些醫理,認識一些藥材才行。不然總是問你,感覺本宮好像是個傻瓜一般,這滋味不好!”
太子殿下笨手拙腳地在良岫的指點下,找出藥粉和紗布,又将良岫身上原本綁着的藥布輕手輕腳地解下來,良岫無奈,隻得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體,卻不得不露出整個後背在太子的面前。雖然羞澀難當也不得不忍着。
太子此刻卻無暇顧及她的羞澀,因爲那道傷口太觸目驚心!
這是太子見過的最嚴重的燒傷,傷口自肩胛骨之下延伸至腰部,皮肉被燒焦呈黑色。因爲換藥不及時,傷口已經開始化膿,血水在不停地滲出來,太子用幹淨的藥布擦了數次才勉強擦幹淨。
太子的手有些發顫,拿藥瓶的手抖抖的,幾乎摔在地上。
那瓶子上寫了幾個讓人讀不懂的字,太子沒弄明白,良岫卻看懂了。上面寫着“幽冥地府傷藥”五個字,良岫知道這是幽冥君給的藥,爲什麽卻出現在這個黑暗的山洞裏?難道,幽冥君認得劫持自己和太子來此的黑衣人?
幽冥君的藥都是很另類的,比如自己袖中的那瓶迷情引。但是這一瓶卻寫着傷藥二字,或許就是給自己治燒傷的藥吧?
可是話說回來,自己的燒傷是怎麽來的?怎麽記不清了呢?
似乎幽冥君手中有一條漁網一樣金光閃閃的東西朝着自己抛過來,還未靠近,已是灼熱難忍,更不要說被它碰上。也許是幽冥君不小心傷了自己,派這個人來救治自己的吧?隐約記得他穿着一身黑衣,或許是幽冥君手下的某個鬼吏吧?可是自己爲什麽總是記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