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卻不饒她,“世間哪有這樣的荒唐事?這鳳随又是個什麽東西?怎能把自己的飛升成仙和一個女子一生的幸福聯系在一起?不管是誰定下的規矩,我看也這個人也一定是個混蛋!”
“殿下萬不可亂說。”
“岫兒舍不得我說他?那你現在正身處危險之中,你将他喚出來将你再救出去吧!”
良岫無奈地苦笑一下,道:“殿下不是說我說過,鳳随耗盡三萬年的修爲将我救出結界嗎?雖然我不記得什麽時候對你說過,但是,這确是事實。鳳随的背上有十根金羽,每拔下一根就要消耗三千年的修爲。我在爲九王爺解毒期間被人擄來,困于結界之中不能出去,可是若解毒中途而止,王爺會毒發疼痛而死。鳳随爲王爺送出我的血,可是這結界很古怪,隻有鳳随能出去,我的血卻無法穿透結界,因此,他拔出金羽将我的血一次又一次送到了漠王府,直到第九次。王爺的毒解了,可是鳳随隻剩下了一片金羽。後來,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鳳随爲了我,竟然試着拔下最後一根金羽将我救出了結界。他自己,卻修爲喪盡,奄奄一息。”
那時情形仿佛曆曆皆在眼前,良岫一時心痛,說不出話來。
太子也被打動了,再也說不出調侃的話來。隻有撫摸着良岫的頭發,安慰她。
“幸虧有幽冥君主和洛叔父相救,才算是勉強留住了他一條命。可是他卻再也無法現身,隻能睡在我的臉上,從此後,無論我遇到再大的危險和困難,他都不會知道了。從前都是鳳随救我幫我,現在換作我來救鳳随了。我的唯一救他的方法,就是……就是……”
良岫說不下去了,不由将臉伏在太子胸前,啜泣起來。
“不要哭岫兒,既然有救他的法子,就還有希望啊!不管多難,都要努力去試一試,一定要救出鳳随。你說,那法子究竟是什麽,咱們一起想辦法。”
“良岫說不出口。”
太子扳起良岫的臉,爲她擦去滿臉淚痕。“我說過,我們已經是生死之交,沒有什麽不能相互傾訴的,我已經把我最不能爲外人道的情感合盤說了出來,你還要拿我當外人嗎?”
他越是這樣說,良岫越是羞愧,話噎在喉嚨處說不出來。
可是,話不曾說出來,一口滾燙的血卻沖口而出。就連太子也感受到了那血液的灼熱溫度,他萬分惶恐,“岫兒,你的血怎麽了?怎麽如此燙人?你、你、你怎麽不舒服,快告訴我!”
“殿下,看樣子,良岫此次已是難逃一劫了,既如此,我也沒有什麽顧慮了,我要告訴殿下,那個唯一的救鳳随的法子。”
“岫兒,咱先不急着說,不急,咱歇一歇再說好嗎?”
“隻怕再不說就來不及了,殿下。我隻能潑出這張臉不要了,殿下知道鳳随的飛升,需,良岫與男子……,因此救他的法子也隻有這一個……可是,可是……”
“岫兒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明白。”
太子松開抱着良岫的手,緩緩站起身,走到竈火邊蹲下來,神不守舍地往竈裏加了一根木柴。然後看着那火苗發呆。
良岫隻道殿下這是因爲自己要利用他,心裏受了傷害吧?也便不再說話,隻羞愧地垂着頭。
半晌才見一雙腳站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良岫擡起頭,一張蒼白的臉兒上寫滿了羞愧,“對不起殿下,良岫不該提這樣無理的要求,殿下如此尊貴,怎能受到這樣的羞辱,我……”
不容她将話說完,她已經再一次被這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