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生辰自然是過得十分地熱鬧。
太後鳳駕來到之後,便是聖上乘着龍辇親臨。熒慧宮中頓時宮樂奏起、四壁生輝!
聖上與太後各自都拿出看家的寶貝爲懿嫔祝壽,懿嫔不顧身孕忙不疊地磕頭道謝。之後就是各宮嫔妃們精心準備的禮物,被一樣一樣送到懿嫔面前由她親自過目。
龍雲漠爲良岫準備的那幾個漂亮的匣子也混在裏面被過目、接收、登記在冊去了。誰知道裏面都是些什麽!
雖然熒慧宮中一陣亂哄哄,但是亂中不失規矩章法,賓主似乎都皆大歡喜。
再之後就是極盡奢華美味的宴席,還有歌舞、小戲、雜耍等,爲壽宴烘托喜慶的氣氛。
太後與龍雲漠坐在中間,太後在右,龍雲漠在左,以示對太後的尊重。
良岫的座位原本被安排在龍雲漠的左側,甄懿的座位在太後的右側。
良岫明白,給自己安排的那個位置是屬于皇後的,那個位置一旦坐了,就算是不被衆人的眼光殺死,也會給自己種下禍根。
于是良岫推說自己不飲酒、不吃肉,與聖上坐在一張席上恐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擾了聖上的雅興,請求安排自己到次席上随便坐個位置便可。
龍雲漠初時不肯(他可沒忘了她豪飲時的醉芙蓉一般的神态,那樣嬌柔妩媚又豪氣沖天,令人念念不忘。當然,隻要在不提及龍雲胄的情況下),後見她堅持不坐,無奈隻得讓人将她安排在文貴妃與念妃之前坐了,位置最靠近他。這樣安排或許她會覺得自在些吧?
又吩咐人安排些精緻的素菜、清茶和熱熱的湯飲在她的席上,良岫起身道了謝。
待一切準備停當之後,龍雲漠方舉杯,衆人紛紛附和爲懿嫔祝壽。三杯過後,方才各自敬酒讓菜,并閑話清談起來。
良岫并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合,隻按照規矩以茶代酒各敬了聖上、太後及壽星佬兒懿嫔一杯之後,便隻與文貴妃和念妃三人喝茶說話。桌上的菜卻一口未動。
聖上與太後見了都關注着她,“良岫怎麽不吃菜?胃口不舒服,還是不合口味?喜歡吃什麽,讓禦廚房去做來。”
良岫忙起身回道:“多謝聖上關心,良岫并非胃口不适,隻是良岫來時吃了幾口惜月新熬的栗子羹,腹中飽脹,實在吃不下什麽了。故此多喝幾杯茶以助消化,過一時再吃也不遲。”
龍雲漠聽了點點頭,“坐下吧!今後還是要注意飲食,你胃口本就不大好,惜月廚藝不錯,做的飯好吃也要少吃些才是。”
良岫點頭稱是,重新坐了下來。
“哀家看良岫嬌嬌俏俏的,就覺得她身子虛。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多吃幾口就不适,身子那麽瘦,又怎麽給皇帝綿延子嗣呢?妃嫔還是選身子結實的才好。”
這話不知是說給良岫聽還是說給皇帝聽,還是說給身邊的懿嫔聽。大概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可是三人都一緻地假意沒有聽見,懿嫔向龍雲漠敬酒,良岫與文貴妃、念妃三人碰杯飲茶。
太後見了,對懿嫔說:“既然良岫不肯坐在皇帝身邊,不如你就坐過去吧!在我這個老婆子身邊有什麽趣味?”
懿嫔害羞,剛要說什麽,龍雲漠卻道:“太後對懿嫔如此疼愛,她怎能不陪在太後身邊爲太後安箸布菜添酒奉湯,以盡孝道?”
這話說得太後無語,懿嫔也隻得借着聖上的話,順勢應承。
一屋子人眼睜睜地盯着這個座位之争,看看聖上是否會将原本屬于皇後的位置給懿嫔坐了。待看到這樣的結果,心中都明了——那皇後的位子離甄懿,還遠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