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大人,請将我們都帶去吧!”沐澤上前說情。
幽冥君雖然口裏十分不耐煩,可是心中卻對他們對良岫的不離不棄心存感動,于是對着車外命道:“無魂、無魄、無魅在哪裏?”
車簾一陣亂搖,冷風再度襲來,隻聽車外有低沉卻毫無感情色彩的的聲音道:“屬下在,君主有何吩咐?”
“你們幾個分工,将這幾人随本君一并送至嵯峨山白雲觀去。”
“是!”
沐澤将給了跟着他們的兩位車夫不少的銀兩,“我們另找了人送我們離開,所以,這馬車和銀子就給你們留下了,你們回去向聖上複命,就說良岫殿下找到了洛诘醫生,已無性命之憂,隻是暫時還未找到落腳之處,等安頓好了會給聖上飛鴿傳書報平安的。”
兩位車夫也非俗輩,乃是聖上身邊精挑細選的車夫,不僅是趕車的好把式,更是有着一身好武藝。聖上在他們出發前,早已叮囑好他們一路上好好照應殿下和一行人。如今見找到了洛诘醫生,便相信殿下一定能夠轉危爲安,也就放下心來。
收了銀兩,待去車外與良岫殿下道别時,方才發現馬車裏早已是人去車空了。好好的五六個人竟不知何時走了個幹淨,一點兒動靜也沒聽到。
想不明白也就罷了,自己不過是個車夫,于是二人沒有再追究,便辭别的沐澤,駕車離去了。
沐澤目送兩輛馬車絕塵而去,心裏也好生奇怪,車裏的那些人都去了哪裏。
這時,一陣冷風起,一個黑袍黑面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盡管早已知道他們的身份,沐澤還是不由吓了一跳。
卻聽那人拱手道:“吾乃幽冥地府鬼吏無魄,車内之人已經在去往嵯峨山白雲觀的路上了,不知先生,可否願意同往?或是先生有自己的去處,無魄也可送先生去。”
雖然這黑衣鬼吏生得面貌冷酷,目光冷厲如刀,聲音也不帶一絲絲溫情,可是卻彬彬有禮,頗有古風。沐澤偷偷猜想,這鬼吏入幽冥地府大約有些年數了,他的言談舉止不似當世之人。
不過無魄的話卻也提醒了沐澤,自己将老母親安置在鄉下的親戚家,那裏距離皇都大約六七百裏路,不知老母親一路颠簸身子是否吃得消,心裏惦記,便說道:“既然鬼吏大人如此問,沐澤倒有個不情之請,請大人暫且送沐澤到皇家獵場南邊的沐家村,我看一眼老母親之後,再去白雲觀。不知可否?”
“這有何難?先生仁孝,無魄敬服,請先生抓住無魄的胳膊,閉上眼睛,片刻即到。會有些冷,先生将我的袍子裹在身上吧!”
沐澤按照無魄的要求,抓住他的胳膊并閉上眼睛。身上也裹上了無魄的黑袍子。
何曾想,剛剛閉上眼睛,便覺身子忽地拔地而起。由于是閉着眼睛的,沐澤并不能推算出自己飛起來多高,但總要高過最高的山頂。
接着,便覺自己的身子在被一股力量帶着向前飛去,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冬夜的冷風如利刃一般切割着面上的肌膚,疼得很。
隻是這不舒服的感覺很快就結束了。
沐澤隻覺自己的身體停了下來,并緩緩下降。
待雙腳落在地上,耳邊聽無魄道:“先生,到了。”
沐澤睜開眼睛,眼前是黑夜裏一片村落的影子。仔細辨認,發現果真是沐家村。
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竟然飛了幾百裏,這些來自幽冥地府的鬼吏果然了得。
沐澤邀請無魄到家中稍事休息,無魄卻道:“無魄乃地獄幽魂陰氣重,恐傷了老夫人貴體,還是在村口等先生吧!望先生速去速歸。”說完對着沐澤施了一禮,便在村口在一株老槐樹下坐下來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