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西語接下來的話讓沈清歌的心情再次跌落回谷底。

她說：“不過這次任務能不能順利執行，又能執行到哪個地步，就不好說了。”

沈清歌擰眉：“什麽意思？”

西語解釋道：“雖說這次我們争取到了出任務的機會，但是那些人咬得很緊，導緻我們不能派出足夠的人手去尋找沈伯父，所以……”

深吸了一口氣，西語眸色複雜的說道：“所以我們不能保證真的會把人救回來。”

沈清歌抿了抿唇，“爲什麽？”

爲什麽會這樣？

她爸爸——沈暮，是一名合格軍人，将他自己的大半生都獻給了這片他熱愛的土地，就像她爺爺說得那樣對國忠誠，對民無愧。

他爲這個國家做了那麽多事情，結果在他在深陷囵圄之時，爲什麽會有那麽一些人不願意去救他，甚至還要阻止别人去救，就因爲他擋了路嗎？權力就比人命還重要嗎？

如果這樣，那麽做人合格不合格又有什麽區别！

隻要有權力不就行了嗎？

沈清歌心中不自覺的生出了些許怨怼，“假如我爸爸沒有參與過那些行動，而是專注于其他事情，現在局面是不是就會很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西語緩聲說道，“我不知道像你說得那樣，現在局面應該是什麽樣子。但是，我覺得沈伯父應該不會後悔自己做的事。”

沈清歌擡頭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爸不會後悔？”

西語道：“直覺。”

“直覺？”

“是。”西語鄭重的說道，“沈伯父如果後悔，他就不會在做到那樣位置後，還一而再再而三去參與那些行動，我想——”

西語表情嚴肅而又認真：“我想沈伯父做的事，完全是出于他的本心。”

出于本心？

沈清歌嘴唇顫了顫，頭緩緩地低了下去。

是啊，出于本心。

其實，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的，怎麽現在還讓西語來點破？

沈清歌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清明，所有不應該有的情緒都消失不見。

她撩了下頭發，說道：“西語姐，讓你看笑話了，我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沒事。”

停頓了下，西語給出了自己的承諾，“清歌，你放心，不管别人怎麽樣，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尋找沈伯父。”

沈清歌道：“謝謝你，西語姐。”

“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這話，西語沉默了下來，手指卻不斷地來回摩擦，仿佛有什麽事情讓她心神不安，卻又無法說出口。

注意到她的這個小動作，沈清歌心裏起了疑，試探性地問道：“西語姐，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西語眸光閃了閃，好像在掙紮什麽，“我……”

沈清歌鼓勵道：“西語姐，你有話就直接說，沒事的。”

西語看了她一眼，眸中掙紮之色越來越濃，像是動搖了。

見此，沈清歌連忙補充道：“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我保證無論你說什麽，都不會傷我們之間的感情。”

聽到她這樣的話，西語終于下定了決心。

她一咬牙，說道：“清歌，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