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看見我沒理她,喊我的聲音更大了。弄得網吧都聽見了,全都看着我。
我驚不住别人的目光,随即目光朝蘭姐看去,鐵着臉離開座位,向她走去。我站在她面前道,你來幹什麽,有事,等下再說!
不行。蘭姐拽着我的衣服,一直把我拉出了網吧,拉到旁邊牆角的拐處道,今天必須把事情說清楚,你爲什麽不接我電話,發短信也不回,剛才喊你是你真沒聽見,還是假裝沒聽見?
我掙開了蘭姐的手,沒敢看她的眼睛,假裝不在意地道,沒什麽而已。
“沒什麽?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蘭姐生氣了,眼睛睜得大大看着我,我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眼神裏的怒火。
我心裏頓時一揪,琢磨着自己是不是過分了點,我沒敢看蘭姐的眼睛,眼睛朝上,看着外面的天。
有人說吃醋的女生是很可怕的,有時吃醋的男生比女生還要厲害。
蘭姐看我沒說話,氣得跺着腳道,啞巴啦?說話呀!
我轉頭看着蘭姐,我說蘭姐,你老公回來了嘛?蘭姐愣了一下沒想到我問這個,她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噢了一聲,然後轉身,一腳踏在網吧門口,準備走進去。蘭姐在我身後拽了我一下衣服,她說你幹什麽去?我沒回頭,我說沒幹嘛,我去上網打遊戲,你回家吧。蘭姐愣了一下,她說我回家幹嘛?我心裏有些不忍,但還是說出口道,你回家找你老公吧。說完我另一隻腳也踏進了網吧。
我感覺網吧有不少人看着我,他們低着頭竊竊私語着。我昂着頭走了進去,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臉皮變厚了,我不在乎了。
是的,有些事情你放心了,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可是我真得放下來了嘛?
人有時候明明可以不那麽累,可偏偏讓自己活得那麽累。
我剛坐在自己原先那台機子上,我突然發現身後有個身影,回頭一看蘭姐竟然跟着我走了進來,然後她站在我身後靜靜地看着我,我回頭問道,蘭姐你跟進來幹嘛?蘭姐說這網吧時你家開了?我搖了搖頭。蘭姐說那不就行了,我在哪你管着着嘛。說着蘭姐就坐在了我旁邊,開了一台機子準備上網。我無奈道,蘭姐你别鬧了,真像個小孩子一樣。蘭姐看着我說你這是嫌我老?我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蘭姐問胡衛,你是不是真打算不和我聯系了?我眼睛靜靜的盯着電腦屏幕,手指敲打着鍵盤沒有說話。蘭姐打了我一下手臂問道說話啊!我轉頭看着她,我說是你不準備和我聯系可好?蘭姐呆滞了一下,她嘴唇動了動,弱弱道,你知道,我是有苦衷的。我說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你有苦衷,所以現在和你保持一些距離。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微微刺痛一下,我和蘭姐此時離得很近,她看着我,我看着她,我的臉頰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但我倆之間的距離又似乎很遠,遠到我永遠也趕不上擁抱她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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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姐這時候的眼睛有些濕潤,我問蘭姐你哭了?蘭姐低着頭微微搖了搖頭,她用右手的指腹輕輕地刮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說這不怪你,這怪我,怪我當初爲什麽要送你一程,怪我自己。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許多,但久久得不到答案,看着面前的蘭姐,我問蘭姐你當初爲什麽要送我去咖啡館,難道僅僅因爲你濺了我一身水作賠償?
蘭姐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的感覺,最終她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然後她突然張開雙臂抱着我。
我一愣,頭腦暫時短路沒有反應過來,但我也沒有推開她。
似乎我很享受這個擁抱。
于是,在網吧裏,在衆目睽睽之下。
蘭姐緊緊地抱着我。
我也抱着她。
抱了三分鍾後,大概周圍的目光太熾熱了,我松開了蘭姐,然後我握着蘭姐的手走出了網吧。
然後,我倆就這樣站在網吧門口,再次擁抱,風吹着,路燈下的燈光撒了一片。
蘭姐突然問我,你昨天去哪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我說,我去看一個人。
蘭姐說誰?
我說你不認識。
蘭姐問男的女的?
我說女的。
蘭姐眼睛緊緊地看着我,沒再追問。她開口說,那你怎麽沒來看我?
我說我有去看你的。
蘭姐說騙人,我怎麽沒看見你?
我說我看見你,你沒看見我而已。
蘭姐說那我當時在幹嗎?
我說你在吃飯。
蘭姐一愣,說我當時在哪吃飯?
我說你家小區旁邊的美食街上,你和那一個男的。
蘭姐聽了沉默了一會兒道,所以你離開後不想和我聯系,懷疑我和男的有什麽關系對不?
我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蘭姐笑着說你這是吃醋了?我也笑了笑。
随即,兩個人同時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我開口道,那個男的是誰?我直奔主題。
蘭姐道,剛才和你說了是朋友。
就是簡單的普通朋友,我問道。
蘭姐點了點頭說是的,我笑着說好的。
我沒有絲毫懷疑什麽,有時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很重要。
然後蘭姐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說這兒離我那不遠,我走回去吧。蘭姐說那好,我陪你一起走,我說那你車怎麽辦?蘭姐說你傻啊,以爲是自行車啊,放在這又不會被偷。我笑着說我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