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 v章購買比例不足60%者請72小時後再閱 隻是三年前燕王不是去了藩地嗎?如今怎麽會在京中?
以宓先因爲驚訝而微愣了愣, 但很快反應過來便隔空向對方行了一禮。
穆元祯看到以宓的行禮,便面無表情的沖以宓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就回了船艙,再接着, 那艘大船便越過了以宓乘坐的商船,慢慢越來越遠了。
在這裏見到燕王雖然有些奇怪,以宓卻并未放在心上, 轉頭便也忘記了這事。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這日的相遇,雖然不過隻是兩隻船相交的片刻時間, 卻是燕王穆元祯算計了許久, 刻意的安排才會發生,而并非隻是個偶然。
當今慶源帝病重,獨子尚幼,慶安帝不放心讓外戚專權,就召了兩位和他一向感情很好的弟弟燕王和常安王回京,大約是希望萬一他有個什麽, 兩個弟弟能夠輔佐獨子登基。
外戚,大臣,藩王, 其實慶源帝大約誰都不會完全信任, 三方角力, 共同輔佐獨子直至其長大成人親政, 這才是慶源帝想看到的。
燕王奉召回京,因爲收到暗探回報說以宓近日也會回京,便一時興起特意算了時間,在這裏等着,想提前見一見她的。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特意的安排看到的竟是以宓和一男子單獨說話的情景,而觀那男子神情,分明是對以宓一副情根深種還不自知的模樣。
燕王回到船艙,仍覺得剛剛看到的那幕情景刺眼的很,召了暗探吩咐過,幾日後,沈铎的所有資料便擺在了他的面前,還有以宓在夏府這三年的情況,暗探順便也收集了,同樣送到了燕王的手上。
五月中旬,以宓終于回到了闊别三年的京城。
隻是韓二舅并沒帶她回京城魏國公府,而是直接送了她去了京城西郊韓老夫人養病的溫泉莊子上。
以宓到了莊子上,剛下馬車,就見到了韓老夫人的心腹嬷嬷安嬷嬷已經在外面候着了,看她下馬車,就上前接了她,眼圈有些發紅道:“姑娘,你可終于到了,老夫人她知道您今日到,一直都在外廳裏候着,連飯都不肯用了,這一上午,不過隻是用了一小碗燕窩粥。”
韓老夫人隻有一子一女,長子韓譽就是現任魏國公,魏國公娶妻曾氏,又育有一子二女,世子韓慎遠,長女韓依瑤,次女韓依玥。
韓依瑤和韓依玥在國公府分别被喚作大姑娘和二姑娘,而韓老夫人身邊的人喚以宓卻都是直接喚作姑娘,而非表姑娘。
以宓看着安嬷嬷,隻是三年不見,卻已蒼老了許多,心中酸楚,越發的想見自己外祖母,便也無心說什麽,隻壓抑着喚了聲“安嬷嬷”,便讓安嬷嬷安排人直接安頓自己的行李以及仆婦丫鬟,自己則是帶着半夏直接去見外祖母了。
韓老夫人“病重”在這溫泉莊子上養病,因此魏國公和國公夫人曾氏,世子以及尚未出嫁的韓依玥這期間也都住在了莊子上“侍疾”。
以宓跟着安嬷嬷到了外廳,便見到衆人都陪着外祖母韓老夫人在廳中等着自己。
以宓入得廳中,忍着激動上前喚了聲“外祖母”,剛準備給韓老夫人行禮就已經被老夫人拉到了懷中。
以宓看着外祖母熟悉卻明顯蒼老了的面容,再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就不停往下掉。
這三年,在湖州府,再委屈難過的時候她也不以爲意,不曾哭過,此時眼淚卻像是決了堤似的,根本止不住,一直的往下掉落。
以宓并不想掉眼淚,外祖母年紀大了,又還在病中,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該招她大喜大悲,可是她着急擦着眼淚,卻不知爲何怎麽擦也擦不盡。
韓老夫人看她這個樣子,因爲胡亂的擦着眼淚,揉的臉頰眼睛鼻子都紅了,倒是止了先前的悲意,笑了出來。
她拍了拍以宓的後背,道:“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怎麽還像以前似的,這麽個急性子。”
又歎道,“他們總跟我說你長大了,最是沉穩聰慧,就算回了夏家,跟着去了湖州府,也能照顧好自己,可是看看,明明還是個小姑娘,他們總是這般哄我,不過是隻顧着自己,不想管你罷了。”
他們,大抵指的是自己的兒子魏國公韓譽和以宓的母親後來嫁去誠郡王府的女兒韓曦。
韓老夫人是武将家出身,原本性子就直接,現在年紀大了,更是想說什麽便是什麽。
魏國公聽了這話,就不自在的咳了咳。
國公夫人曾氏就上前笑着道:“母親,宓姐兒向來都妥帖懂事,隻是母親疼她,她在母親面前就永遠還是個孩子罷了。”
韓老夫人卻不買曾氏的帳,她聽言反是擡頭瞪了一眼曾氏,輕哼了一聲,然後低下頭拍着以宓,道:“宓姐兒,你别怕,這次你回了京中,就哪兒也别去了,誰也别想在外祖母眼皮子底下欺負你。”
這意有所指的話,饒是曾氏涵養極好,也有那麽片刻的不自在。
以宓一直都知道自己外祖母和舅母因爲自己私底下的擂台,隻不過她對魏國公世子自己的表哥韓慎遠根本無意,且舅母除了不願自己嫁給表哥,其實對自己已經算是很盡心了,所以她當真不願她們爲着這根本不會發生的事不和。
此時她聽外祖母這般說,就打破了先時突來的傷感情緒,忙破涕爲笑道:“外祖母,您也說宓兒是個急性子,可沒人敢欺負宓兒。還有這次宓兒回京,以後哪兒也不去了,每日裏就陪着外祖母,到時候外祖母可别嫌宓兒煩。”
韓老夫人聽了以宓這話自然非常高興,曾氏則是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以宓。
她不是不喜以宓,隻是以宓的性子做外甥女甚至做女兒都可以,卻不适合做兒媳婦,也不适合做未來的魏國公夫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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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宓自回了京中,便住在了莊子上日日陪着韓老夫人,她喜歡擺弄吃食,韓老夫人胃口不好,她便每日裏便和吳嬸研究些江南小吃點心,調了韓老夫人喜歡的味道,親手做給老夫人吃。
也不知是心情變好,還是不忍拒絕外孫女的孝心,老夫人的胃口的确好上了許多,身體也在逐漸轉好。
這期間以宓還見到了兩次自己的生母,可惜韓氏對以宓仍是如同以往,頗爲冷淡,和對待自己後來所出兩子的神情态度簡直天壤之别,好在以宓早已經習慣,并沒覺得有什麽委屈。
反是韓老夫人因此見一次女兒就要生一次氣。
不過韓氏所出的那兩個異父弟弟穆亦祥和穆亦祾,對待以宓卻頗爲親近和維護,并無半點抗拒和對她身份的不喜。
老夫人喜歡鮮花,以宓這日見花園荷塘裏的荷苞煞是可愛,便摘了幾支準備插在房裏。
“以宓。”
以宓轉頭,便看到表哥韓慎遠從回廊的陰影處走了出來,因剛剛自己隻顧着行路,并未注意到他站在了一邊。
幼時韓慎遠喜歡叫以宓“宓兒”,以宓覺得肉麻,認真糾正了他多次,才讓他改了過來。
以宓當年離開魏國公府時才十二歲,因此那時韓慎遠對她雖然很好,她也并沒太往心裏去,隻當是兄妹之情罷了。
隻是外祖母和舅母因着自己婚事暗地裏的争執她卻是一直知道,因此那日沈铎在船上的話雖然頗爲神叨,但到底還是入了她的心,所以這些日子,和韓慎遠的相處,她一直頗爲注意分寸,半點遐想也不會留給他的,也堅決避免兩人獨處的機會。
且說韓慎遠喚住了以宓,便緩步走上了前來,他看了一眼以宓手上的荷苞,神色越發柔和了些,道:“以宓,你這是要幫祖母房裏換的嗎?這個,怎麽不叫丫鬟幫你去采?小心失足落了水。”
以宓笑道:“哪有那麽誇張,再說了,有些事情要自己做才有樂趣,外祖母也喜歡我幫她換的花。表哥,你在這裏可有什麽事?是要去看外祖母嗎?”
韓慎遠搖頭,他看着以宓,有些欲言又止道:“以宓,這些日子,你,是在有意避着我嗎?我記得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以宓……”
以宓皺眉,她看了韓慎遠一眼,然後低頭伸手撫了撫手上的荷苞,再擡頭才溫和道:“表哥,你都說是以前了,以前我們還小,自然是不一樣的。但是你看到外祖母和舅母的意思了,若是我們不注意些,讓外祖母和舅母誤會了,豈不是更惹得她們争執不和?我們避開些,外祖母和舅母知道了我們的意思,自然就不再爲此事争拗了。”
韓慎遠愣住了,随即有些愠怒道:“果然……以宓,母親那裏你不必在意,我們的事情,父親并不十分反對,隻要你同意了,你相信我,我定會讓父親和母親也同意我們的婚事的。”
以宓微張了口,看着自己的表哥有些啞然。
她覺得以前這位表哥挺正常的呀,現在聽起來看起來怎麽有點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