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 v章購買比例不足60%者請72小時後再閱 不過她雖然放任夏家帶了以宓去湖州府,但以宓身邊的嬷嬷丫鬟管事不少都是她當年挑出來照顧以宓的,以宓在湖州府這三年來大小事情其實也有人定時給自己回報,隻不過若不是什麽真了不得的大事, 她是不會插手管的。
因爲她覺得, 以宓出身如此,夏家有多惡心,以宓都得自己受着,自己去處理。
她精心挑選教養嬷嬷悉心教導她,卻不會直接幫她去擋可能受到的磨難和傷害,她覺得那是她的出身注定就要經受的。
不過她放夏家接了以宓回夏家, 還因着另一層顧慮。
因爲以宓生得太過美貌, 出身卻又那樣尴尬,留在京中, 在魏國公府來往接觸的子弟多是身份極高的, 引得人傾慕,家中卻不肯聘娶,屆時也不知會引來多少是非。
不說别人,連自己的大嫂, 甚至疼愛自己的兄長, 都不肯讓慎遠娶以宓, 何談他人。
如此還不如就留在湖州府, 在當地選擇一本土世家大戶, 平平順順的過一輩子, 可惜到底事與願違,母親還是堅持接回了她。
也果然如她所料,以宓不過回來短短月餘,已經掀起了不少漣漪。
哪怕自己對她一直非常冷淡,可因着她背後的誠郡王府,宮中那邊都已經開始試探了。
韓氏仔細看了看以宓的表情,然後道:“慎遠是個好孩子,但他的确不适合你,你外祖母和舅母那裏,我都會跟她們好好說的。”
大嫂曾氏眼光高心思深,侄子性子溫和,對曾氏也很孝順,且大哥對侄子的婚事也有他的考慮,若是以宓和侄子糾纏,最後好好的魏國公府肯定會弄得雞飛狗跳,說不定大嫂還會怨上自己。
以宓瞅了一眼韓氏,有些意外,她母親向來是不管她的事情的,如今竟然會突然插手這事?
可是接着韓氏的話讓她一下子捏緊了拳頭。
韓氏道:“前幾日我去宮中,皇後娘娘問起過你,讓我有空帶你去宮裏多走走。我想着,下個月底淮甯公主生辰,必是會下帖子請依玥和你一起去宮中參加公主的生辰宴的。”
當今陛下慶源帝元後過世後,獨寵繼後薛氏,子嗣不豐,隻有一位貴人所出的十四歲的淮甯公主和薛皇後所出的十歲的皇子穆熙,淮甯公主生母早已過世,自幼也是養在薛皇後膝下的,因此也很受帝後寵愛。
“以前你雖養在魏國公府,但嬷嬷們并沒有教養過你宮廷禮儀,且過去三年你都一直住在湖州府,不在京中,對京中之事早不太清楚,所以這幾日我就會挑兩個教養嬷嬷過來,教導你入宮禮節之餘,也會讓她們好好跟你說說宮中還有京中各世家這幾年的情況,讓你有所準備。”
以宓猛地看向自己母親,她不過剛剛回京,好端端的,皇後娘娘如何會問起自己?而且她跟淮甯公主更是素無交集,母親爲何會那麽笃定宮中會邀請自己參加她的生辰宴,自己的身份可夠不上那個資格……
而且還要特地請兩個教養嬷嬷教導自己宮廷禮儀和宮中以及京中各大世家之事,那這背後必然是有什麽人在對自己打着什麽主意了。
韓氏看以宓的反應,便知她是察覺什麽了。
她看着以宓有些發白的面色,因着兩人從來也不親近,韓氏也沒有細細把事情揉開來說的習慣,最後韓氏也隻是道:“你不必思慮過多,好好跟教養嬷嬷學着,屆時去了宮中,謹慎着些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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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給以宓挑的的兩個教養嬷嬷幾日後就送到了韓家的溫泉莊子上,韓老夫人和魏國公夫人曾氏都非普通婦人,兩人觀那兩個嬷嬷行事以及教導以宓的内容,立即便知這兩個嬷嬷乃非普通的教養嬷嬷。
及至十餘日後,宮中果然送來了淮甯公主生辰宴的請帖,請的不單止是魏國公府的二姑娘韓依玥,還請了從來和宮中素無瓜葛牽扯的以宓。
韓老夫人得了消息立即召了女兒韓氏,陰沉着臉劈頭蓋臉就問道:“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曦,你是她的母親,可是這麽些年,你問問你自己,爲她做過些什麽?我知道女婿得陛下看重,可是我不管陛下想讓女婿做什麽,誠郡王府又是什麽立場,但是宓姐兒和你們誠郡王府沒有關系,你們更不要把主意打到宓姐兒身上,想把她當做棋子來利用!”
母親把以宓當成眼珠子,就像當初把自己當成眼珠子一樣。所以韓氏被訓,半點沒有不滿不悅,隻是心中難受而已。
她苦笑道:“母親,我也并不知道宮中想做什麽,隻是上次入宮時皇後娘娘提起宓姐兒,我便猜到她可能對宓姐兒起了什麽心思,雖然我并不想讓宓姐兒卷入皇家的是非,但她跟着回到京中,怕那些都是無可避免的了。我請教養嬷嬷給宓姐兒,也不過是有備無患,免得她對宮中還有外面的事一無所知,到時無意中被人算計了還不知道。”
其實韓氏并非真的一無所知,慶源帝身體漸差,可是太子卻隻有十歲,自家夫君誠郡王是慶源帝的心腹,多年來深得慶源帝的信任。
陛下希望衆臣輔佐太子登基,但對誰又都不完全信任,這麽些年來,他雖獨寵薛皇後,但卻将後宮和朝堂分得很清楚,對薛家也一直都是打壓,隻是他在的時候能彈壓住薛家,他過世後,太子年幼,薛家野心大,皇後也隻信任依賴薛家,不安排好,将來太子繼位後,肯定會出現外戚專權的情況,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布置了很多後手。
薛皇後也知道陛下的布置,可她也不願隻在後宮中做個擺設,更害怕别人威脅兒子的帝位,所以自然有她的想法。
她應該是想向誠郡王府示好,但太直接又容易引起陛下忌諱,便打起了以宓的主意,同時拉攏了誠郡王府和魏國公府,卻又不是直接和誠郡王府還有魏國公府聯姻,大約這個度就是陛下都是樂意看到的。
可這隻是韓氏的猜測,牽扯太多,自不好跟自己母親直說。
韓老夫人聽了女兒的話,緊緊盯着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冷道:“既如此,回到京中,便讓你大哥把遠哥兒和宓姐兒的婚事定下,這樣,也就不會一個個都盯着她,想要踩着她謀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