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住手。”
張钰的聲音響起,不過林鶴并沒有看到張钰。
她還在别墅裏面呢。
林鶴真的就把手收了回來,青色火焰一瞬消失不見,龍五大口喘着粗氣。
死裏逃生。
然而緊接着,林鶴擡起一腳就把别墅的門踹開了。
連帶着已經身心再無一絲力量的龍五,終于從門框上跌落了下來。
大口喘氣的龍五動彈不得,一直就站在别墅客廳裏的張钰,臉色煞白看着林鶴:“林鶴,你……你是内勁強者?”
“不。”林鶴瞥了一眼張钰:“我是武道宗師。”
“吓?”
張钰一聲驚呼,下一刻,張钰臉色更是大變,嘴裏卻說不出話來,滿是苦澀。
在林鶴手心跳動的青色火焰,一瞬終究還是落在了龍五的身上,剛剛慶幸活下來的龍五,刹那間被火光包裹,哀嚎聲都沒來得及響起,整個人在火光中化作一陣煙塵,就此消失不見。
連根毛都沒剩下。
張钰萬沒想到,林鶴終究還是殺了龍五,不過很快張钰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殺人滅口。
顯然武道宗師的身份是林鶴的秘密,而現在,張钰也知道了這個秘密,當下張钰臉色再變,面對着林鶴張開嘴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放心,我們是同學,我不會殺你,今天我來隻是跟你道個别,以後我不會去學校了。”
林鶴說完就走,張钰心思大動,終于明白了林鶴話裏的意思。
林鶴轉身往别墅外走去,張钰終于動了:“林鶴,等等。”
林鶴止住腳步,轉身看向已經跑到他面前的張钰:“林鶴,你幫幫我。”
“你是說想請我成爲你們張家的供奉,幫你換取金鑰匙。”
才做出一副嬌嫩樣子的張钰還沒開口,林鶴已經先說了出來,于是張大小姐被生生噎住的神色就很奇怪了。
“我的回答是,不,我不會去的。”
“你一定要去,求你,幫我。”
張钰終于回過神來,雙手抓緊了林鶴的手腕,胸前一對驕傲更是無所顧忌的壓在林鶴的胳膊上。
林鶴之前還真沒發現,張钰這校花班長挺有料的,不過這可不足以打動林鶴。
“你别說什麽以身相許的話,就算你以身相許,我也不會去的。”
這話夠直接,張钰俏臉瞬間通紅,她還真的就是這些想的。
今天張銳和九叔的出現,已經說明了一個道理,父母已經站在哥哥張銳那邊了,偌大的張家,張钰竟然沒有可以依靠的認了,即便爺爺寵愛張钰,在大事上又何曾聽說過爺爺有感情用事的時候。
如果拿不到金鑰匙,張钰不用猜想也知道,到時候她就不是搬出來住這麽簡單了,而是直接被趕出張家。
就跟面前這位林家棄少一樣。
一瞬間,又有念頭從張钰腦海裏鑽了出來,張钰當即說道:“林鶴,林大少,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會被張家趕出家門的,你被林家趕出燕京,你應該理解我的境況。”
張钰話沒說完,已經被林鶴一甩手直接丢了出去。
美好的身軀砸在客廳沙發上,真皮沙發塌陷,張钰俏臉扭曲,痛哼出聲。
林鶴一步邁出伸出胳膊,箍住了張钰白皙的脖子:“你找死?”
死命掙紮的張钰,四肢亂動的幅度漸漸減小,眼看已經窒息了,林鶴這才收回了手。
林鶴沒真的想殺張钰,張钰一時脫困,一個翻滾從沙發上掉了下來,躺在地上楚楚可憐的看着林鶴。
還有一股任君采撷的姿态,林鶴隻是不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覺得你有值得我出手的東西嗎?湛海張家,呵呵,我真沒看在眼裏。”
林鶴的話,一次一次鞭笞着張钰的心湖。
如今的張钰,所有的依仗不過兩點,張家和她自己。
然而這兩點,都被林鶴無情的蔑視了。
張钰受到的打擊遠比被張銳截胡龍五還帶着九叔和龍五打上門來搶奪鑰匙,更重。
林鶴的話清晰傳進張钰的耳朵裏,林鶴說完之後自覺已經足夠清楚了,之前張钰在學校對他也算多有維護,這次他出手幫張钰解決掉了龍五,雙方扯平,再沒任何關系。
如此,林鶴轉身往門外走去,身形再不停頓。
“有,林鶴,我有。”
“我有法器,我用法器換你一次幫助。”
法器?古武世家和南國術法之家的法器,林鶴已經見過了,徒有其表罷了。林鶴不相信張钰能有比那兩方勢力還靠譜的法器,腳下步伐不停,轉眼間已經走出了别墅,身影消失不見。
别墅裏隻剩下張钰,受傷的小獸一般,獨自嗚咽。
張旭仍在小區門口等着林鶴,林鶴看到張旭奇怪的說道:“你在這裏做什麽?不久之前,張钰差點被一個叫龍五的家夥殺了,你這保镖做的可不到位。”
張旭心中一驚,那龍五他是知道的,來自燕京的年輕強者,内勁大成的戰力甚至比起如今的張旭來還要強上一籌,畢竟自顧都是拳怕少壯,當然真要拼命的話,張旭自信可以在三分鍾内殺掉龍五。
不過張旭轉念一想,倒是笑了:“有林先生在,龍五想必沒有得手。”
“嗯,已經被我殺了。”
林鶴輕描淡寫一句話,叫張旭心下又是一緊。
林鶴自顧往前走去,丢下一句話:“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既然是張家的供奉,就該在離開張家之前做好自己本分的事。”
說話間林鶴擡手一道白色火焰出現,迅猛而現,一瞬飛掠到張旭身前,徑直鑽進了張旭身體裏面。
“你對我出手再先,莫要以爲我是好說話的,這道心火留在你體内,隻要我一個念頭,便可叫你身死道消。”
“好自爲之吧。”
林鶴走了,張旭癱倒在地,白色火焰雖然沒有直接傷及張旭,但曾經的半步宗師還是清楚感受到了他的心脈位置的确出現了異物。
被林鶴下了心火的張旭,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癱倒在地,體内勁力自行運轉,竟瞬息便到了心頭位置。
“該死。”
張旭罵了自己一句,生怕下一刻勁力湧過心間把那心火引動,然後自己就要身死道消了。
然而下一刻,張旭的表情卻豐富多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