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低頭笑了笑,并沒有在說話,而高航也沒有了捉弄唐朝的心情,被他這樣一弄,高航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高少,别生氣,咱别生氣,爲了一個不入流的小子生氣犯不上,來,咱入席,入席吃飯。”崔祥見高航的心情不好,當即走上前解圍。
“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他置氣,崔祥,你很不錯,咱們兩家的合作,我覺得可以進行下一步了。”高航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上,對崔祥平靜說道。
“是是是,一切都聽高少的,那咱們開始上菜?”
“可以。”
“好嘞,服務員,上菜。”崔祥挺起讨好的身軀,說完後,很不忘狠狠地瞪了唐朝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你小子給我老實點。
之後一行人該吃吃,該喝喝,隻不過讨好的重點,屆時圍繞着高航進行,而唐朝三人這邊,就顯得空蕩蕩了。
“看那群孫子,當初沒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腆着臉的讨好怎麽兩個,如今可倒好,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許振華酸溜溜的望着被人群包圍的高航說道。
“這有什麽的,習慣就好,既然他們不來找咱們,咱們也樂得一個清閑,行了,别埋怨了,吃吧,有免費請客的,不吃白不吃。”唐朝吃得不亦樂乎,不得不說,對待這件事情上,唐朝看的就比較開。
“唐朝,我說你怎麽能這麽平淡呢,反正我是吃不下去了,看到他們一個個令人作惡的表情,我就感到惡心。”許振華一扔自己的筷子,悶悶不樂道。
就連王雪,見許振華耍脾氣了,也不斷地在安慰着他。
事情的道理,他許振華都懂,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去,或者說,他是在爲唐朝而不平。
“呦,唐朝,我說你是餓死鬼投胎怎麽着,吃的這麽歡,是有人要跟你搶怎麽着?”王志本來應酬着昔日同學們的敬酒,但是在看到唐朝的吃相時,他臉上閃過一道鄙夷狀。
“王志,吃飯這件事,從你嘴裏說出了,怎麽這麽惡心呢?”唐朝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後,撇着王志說道。
“唐朝,你!”王志眼中閃過惱羞成怒之色,眼珠子轉了轉後,端着酒杯走到王雪身前,“王大美女,沒想到幾年不見,你是越來越漂亮了,不知王大美女你有沒有男朋友呢?如果沒有,你看我怎麽樣?如果有了,拿你介不介意我當你的男朋友呢?”
既然他在唐朝身上讨不到好處,那就從他身邊人開始,一進門,王志便感受到,王雪和許振華的關系不一般。
“王志,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們很恩愛,就不用你關心了。”王雪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對于王志,她沒有絲毫好感。
“沒想到我們的王大美女竟然名花有主了,不知道是誰有這個福氣啊?振華,我們的王大美女,不會是跟着你吧?”王志扶額,突地恍然大悟般,指着一旁的許振華問道。
許振華本來心中就有氣,如今王志來搭話他女朋友,更讓他怒火中燒,當即一拍桌子,怒吼道:“王志,你是不是眼瞎,王雪跟着我怎麽了?”
“啧啧啧,這個脾氣可真是暴啊,俗話果然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話說的可真是不錯啊。”說這話時,王志的眼神時不時的瞥向唐朝。
“王志,你個孫子,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含沙射影的有意思嗎?”
“啧啧啧,有意思,當然有意思了,振華啊,不是我說你,高中的時候,你多狂啊,可是看看你現在,混成這幅樣子也就罷了,但是你讓我們的王大美女跟在你身邊吃苦受累,這可就是大罪過了。”王志嘴中啧啧稱奇,上下打量着許振華說道。
“王志,你……”許振華看着王志那副欠揍的樣,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就要上去打他。
“振華,你别沖動。”王雪一把拉住許振華,冷冰冰的對王志說道:“王志,我跟振華在一起,這是我的事情,你沒有資格在這裏說三道四,是,我承認,振華現在是不得志,但這并不代表一輩子,總有一天,振華會混的比你好,而且還是你需要仰望的存在。”
“王大美女,你說你這是何必呢,一個女人的青春就這幾年,你說浪費在一個沒有結果的人身上,真心不值得。”王志說着說着,見王雪的臉色越發難堪,不由舉手做投降狀,“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如果哪一天你想開了,可以随時來找我,雖然我現在也說不上成功,但也比某個廢物強,振華,你說是吧。”
“哈哈哈。”目的達成的王志大笑幾聲,走回座位上跟旁人喝着酒,隻是面對許振華憤怒的眼色後,王志依然以一副挑釁的目光回應。
許振華沮喪的坐在原位上,獨自喝着悶酒,這一幕讓王雪看了心疼,但她知道許振華這樣,是在宣洩,無聲的宣洩,她知道自己勸不動許振華,隻能将救助的目光投向唐朝,希望唐朝能開導開導許振華。
許振華好不容易才鼓起來的幹勁,王雪不希望他被這簡單的幾句話激怒,從而失去信心。
“兄弟,你信不信我?”唐朝伸出手攬過許振華的肩膀,笑着問道。
“我當然信你,從咱倆認識的那一天起,你便是我最信任的人。”許振華不知道唐朝爲什麽這麽問,但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既然你信我,那就别擺出這幅難看的樣子,明天,準備接我的電話,我給你一個與以前不一樣的人生。”
“我知道你現在巴不得将王志暴揍一頓,但是我告訴你,這種行爲是不可取的,你打了他一頓,你是出氣了,但是然後呢?然後還會是現在這副鬼樣子,而且你還會因爲當衆鬥毆被抓進去,到時候,你的親人會擔心,而王志這孫在,則會因爲你進去了,而拍手稱快。相信我,号子裏面的生活并不好過。”
聽到唐朝的話,許振華苦澀的低下了腦袋,唐朝說得對,他的确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抓住落單的王志,将他暴打一頓,好讓自己出了心中的那股氣,但是經過唐朝這樣一說,他洩氣了,不是因爲他受不了号子裏的生活,而是自己進去後,不僅會讓自己心疼的人擔心,更會讓王志心滿意足。
“那我能怎麽辦?我沒權沒勢,我拿什麽跟王志比?或許他說的對,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根本就給不了雪兒幸福。”
聽到這熟悉的語言,聽到這同樣的無奈,讓唐朝有那麽一秒的失神,但他很快便将腦海中的那段記憶揮去,搖搖頭道:“兄弟,不是誰生下來就榮華富貴的,這是需要自己拼出來的,既然他們的父輩可以積攢大量的财富,那爲什麽我們不能?我們兄弟倆,與他們的父輩相比,差不了哪裏去,如果你還有信心,就給我振作起來,我給你一個成長起來的機會。”
“如果你振作不起來,我也不會逼你,這張卡裏是五十萬,就當做我給你和王雪結婚的賀禮,不過作爲交換,你這個兄弟,我不會再認。”唐朝将銀行卡放到許振華眼前,等待着他的選擇。
許振華現在迷茫了,一邊是未知的未來,而另一邊,則是伸手可得的五十萬。
五十萬,在别處或許不算什麽,但是在坊濰市這個小城市裏,五十萬,是一筆不小的巨款,有了這筆錢,他可以買車,買房,還能跟王雪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五十萬的誘惑擺在許振華眼前,他動搖了,咽了咽口水,雙眼緊盯着眼前的那張卡,哪張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改變自己未來的五十萬。
“我……”許振華看一會唐朝,在看一會王雪,眼中滿是無措之色,一邊是自己的好兄弟,一直深信不疑的好兄弟,而另一邊,則是五十萬,以失去兄弟爲代價,而換來的五十萬,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我……”
“振華,你可以不用這麽快做出選擇,距離聚會結束之前,你都有時間來考慮該如何選擇。”唐朝沒有逼迫許振華,而是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去決定這件事情。
其實許振華面對五十萬的誘惑,兩分鍾沒有做出選擇,已經讓唐朝很滿意了,毫不誇張的說,若是這五十萬放到别人眼前,那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選擇五十萬,而失去自己的好兄弟,這不是唐朝瞧不起誰,而是因爲在如今的這個社會上,五十萬,的确比一個兄弟重要多了。
雖然唐朝說的漫不經意,但是眼神,卻始終注視着許振華的神态。
許振華是自己年少時的好兄弟,好朋友,他不希望因爲五十萬,而失去這位好兄弟,但如果許振華選擇了這五十萬,唐朝也不會有絲毫的不快,能輕易改變自己生活質量的五十萬,是個人都承受不了來自它的誘惑。
而随着時間的推移,許振華還在糾結,但是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因爲已經有人陸續開始離席了。
一旦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便該是這場宴席散場的時候了,而到了那時,便是他許振華做出選擇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