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吧!”她輕輕覆上他已經破了皮,泛着血絲的手,看向那張依舊俊美,沒有因爲仇恨還破壞一分的臉。
昨夜,她還疑惑爲何他不碰她,此刻,對上那雙滿是痛苦掙紮的眼,她已經明白了。
今天,是他母妃的忌日。
也是她第一次随他來看望他母妃的日子。
她會記得他脆弱的眼,也許她會手下留情……
拉過她的手,他緊緊把她攬在懷裏,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肩膀上無肉,那裏的骨頭磕得他下巴都疼了,可此刻心突然就不那麽痛了。
他不知是因爲她在身邊,還是因爲隐忍了多年的秘密有了傾聽者,隐忍多年的痛苦得了釋放,不管是什麽,他隻知此刻,他的心突然就不那麽悸動了。
“回去吧!”他放開她,将她斜挂的面紗扶正,掩去大半秀麗容顔,可她還是她。
“嗯”離攸點了點頭。
他将她攔腰抱起,出了後山。
一路桂花香,将兩人身上都沾染了些許,到了寺外,他又一副平靜冷淡的樣子,仿佛桂花深處的那個人叢未出現在他的記憶裏。
昨日見到的掃地小僧早已牽着馬等候在寺外。
顧辰風先一步上了馬,向她伸手過來,離攸看着他骨節分明素長的手指,回頭望了眼身後的寺廟。
通天寺的齋飯還沒有去學,下一次怕要等許久了。
她笑了笑,回過頭來,将手遞了過去。
這一次,顧辰風沒有加快馬速,汗血寶馬閑庭信步的朝皇城走着,一路經過熱鬧的集市,到達王府時,恰好過了午時。
王府門口立了一道漂亮人影,離攸才下馬便瞧清了她的真容。
唐玉甯,果真是個癡情女子。
即便是她讓人攔着,不讓她進,也來的如此殷勤。
從顧辰風的懷裏出來,迎上那不懷好意的視線,她淺淺一笑,看向身後的人,用一種極細極柔極暧昧的聲音道:“王爺,沫兒腿酸,您可以抱沫兒回府嗎?”
“好。”身後人眸華瞬間光芒大盛,一雙炙熱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頗爲滿意她的這番話。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騰空而起,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踏進了門檻去,從頭到尾似都感覺不到那道怨恨的眼神。
直到突然橫出來的一腳,擋在了他的面前,他才不悅的皺了皺眉,然後視若無睹的繞身錯過。
“辰風哥哥,蘇秋沫就是個狐狸精,她背着你不知道和多少個男人在一起,她……”
唐玉甯終于氣急出口,可是沒說出來的話生生的噎在了嘴裏。
看着向她投過來頗具殺傷力的眼神,她讪讪的閉了嘴。
“唐小姐,怎麽這麽有閑情?”顧辰風微勾着嘴角,語氣卻是譏诮涼薄。
“辰風哥哥,玉甯……玉甯隻是想來看看你。”在他的注視下,唐玉甯氣勢瞬間弱了一大截,但是一想到自己被堵在門口時,她的氣就一下子湧了上來,更是開口告狀道:“辰風哥哥,蘇秋沫她竟然讓侍衛攔着,不讓玉甯進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