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們點了啞穴,丢到角落,離攸回了牢房。
她本想去親自問一下顧辰風,可突然想到明天能見到他,也就不急于一時了。
如果落兒真的如唐玉甯所言一般,那她和顧辰風就真的再無半點情意可言。
可是唐玉甯的話她卻又不敢全部相信,顧辰風是殘暴,可是城外避風亭,他卻放了那些無辜的人,這讓她心裏又隐隐起了一絲漣漪。
即便見識過他的殘忍冷漠,見識過他的心冷無情,她也還會去想曾經的美好。
她讨厭自己爲他找借口,可塵封的心裏卻總是迫不及待希望,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果真是魔怔了,前世今生,魔怔了百年。
天牢裏的油燈嘶嘶燒着,火舌如一條巨大毒蛇,張着它血紅的大口,無數次想要将她吞沒。
她越掙紮陷得越深……
隻能認命,任由身體心靈沉淪。
……
宸王府!
顧辰風醒過一次,讓林楓再一次扮演他之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以爲離攸已經離開,卻不知道自己即便昏迷也念着的人此刻正幽居天牢,再過幾個時辰便要受到千刀萬剮之刑。
因爲顧辰風醒之時體力不支,未能施行幻術,林楓隻能拿出備用的人皮面具覆在臉上,又懷着一顆忐忑的心去接近唐玉甯。
寝殿!
林楓坐在座椅上,用完了晚膳打算離開,唐玉甯卻宛如一條水蛇一樣纏在了他身上,聲音魅惑如妖精,“王爺,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再一次浪潮襲來,林楓隻覺得自己走進了一片迷霧,霧蒙蒙的森林裏,他隻看得到一個人影。
那人一襲飄渺的雲裳,眉目含笑,溫柔多情,她伸出柔若無骨的小手,向他輕輕勾了勾,而他便入了魔障,一去不複返。
“王爺,臣妾好看嗎?”
“好看。”
“您喜歡臣妾嗎?”
“喜歡。”
“那明天刑場您去好不好?”
“好。”
聲音飄忽而來,又飄忽而去,他的心落進溫暖的池水,沉沉浮浮,卻是自始至終的舒服。
林楓從小就受了命,名爲喂馬小厮,卻被顧辰風當替身培養,顧辰風的一言一行,甚至是音調音色,性格愛好,他都學得一般無二。
所以,唐玉甯自始至終從未懷疑,跟自己做了那種事的人根本就不是正主,也從不知道顧辰風讓林楓扮演他的目的,隻是爲了引蛇出洞。
又是混亂的一夜,唐玉甯看着枕邊已經深睡的人,他胸口上的“傷”已經慢慢修複,昨晚一夜折騰也沒有牽動傷口,她不自主的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旋即,便勾唇笑了起來。
她相信,隻要再有幾次,孩子一定不是問題,到時候顧辰風即便知道真相,他又怎麽舍得動她。
香爐裏的焚香已經湮滅,雲虛給的迷藥還真是有用,不但讓人無法察覺,還幫了她幾次大忙。
不過一想到唐家失勢,而她連家人最後一面都不能見,心裏對顧辰風的恨又深了幾分。
她心裏暗暗發誓,他們欠他的一切她都會一一讨回來,她已經沒有依仗的後盾,卻也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