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風知道自己體内的毒素雖然已經被壓制了下去,可也保不準會什麽時候突然爆發。
他還能活多久,根本就是一個未知數!
他舍不得留下她一個人,亦舍不得帶她走。
想要一個孩子是因爲他想等自己死後可以給她留個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毒一天沒解,他一天不敢碰她,這一切還真是坎坷。
索性就這樣吧!他活到什麽時候,便讓她陪他到什麽時候。
離攸自然也知道他什麽意思,她突然有些自責。
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如今進退兩難,命運都不由自己控制了。
……
雪峰一處崖底!
白茫茫的雪花搖曳落下,将原本凸現的一塊地方壘起厚厚的高峰。
成千上萬的雪花砸下來,似乎要将所有塵封的舊事深埋。
萬物俱寂,一切歸于塵土。
這片崖底除了凜冽的風聲,便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直到某一天,天空一道閃電霹靂如火閃過,接着百米深處的地下突然傳來一陣撕裂的聲音。
然後,那被雪覆蓋的高峰突然一個炸裂,厚厚的塵雪猛然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巨洞的最深處,一片白雪陰影裏,一雙黑得看不到眼白的眸子突然開啓。
黑暗即将來臨!
……
離攸和顧辰風徒步十天,終于來到了斷崖。
瞧着那有幾百來米高的斷崖,離攸雖然沒有什麽壓力,可就怕顧辰風因此毒發。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還在躊躇之間,顧辰風已經攬着她的腰,将手裏的鐵鏈甩了出去。
那鐵鏈懸在崖上,像是會自動伸縮,就這樣帶着他們躍上了崖峰。
當離攸站在崖峰上,看到外面的世界慢慢由白轉綠,她擡眸問身邊人,“你這鐵鏈那麽好用,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這樣他們就能早點出來,看這大好風景了。
他看着下面的風景回她:“手臂有傷,不宜使用!”
聞言,離攸眸色一暗,神情有幾分難過。
她輕撫起他的衣袖,解開上面的絹布,那猙獰的傷口暴露了出來。
西疆常年寒冷,傷口不容易發炎,可也因爲溫度太低,傷口極難愈合,所以,這十多天過去,他的傷口已經泛白,皮肉外翻,猙獰得可怕。
她朝着傷口輕吹了一下,動作極其溫柔,她擡眸問他:“疼嗎?”
“疼!”男人望着她,一臉認真。
“那怎麽辦?”離攸有些心疼。
“你再吹幾下,也許就不那麽疼了。”顧辰風臉色極爲蒼白,唇瓣雖然顔色淡了許多,但看着也實在是讓人擔心得很。
離攸心疼,也就沒有思考他話的真實含義,便聽話的低頭朝着他的傷口一直吹。
她吹了好一會,又擡頭問他,“現在好些了嗎?”
“沒有!”男人神色極爲嚴肅的搖了搖頭。
可是,爲什麽離攸覺得他那雙眸子裏有亮光閃過呢?
她不明所以,又低頭繼續。
過了良久,她頭實在是低得有些酸,嘴巴也不大舒服,才擡頭問他,“現在呢?”
哪知男人不回她,卻一把将她抱到懷裏,唇瓣貼着她的耳垂,也輕吹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