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好靜啊!
那個人對她說話,她卻全然聽不清,她隻看得見他的嘴唇在一直動一直動。
他定是說了好聽的話吧!否則怎麽會笑得那麽開心呢!
他的眉眼彎彎,燦若星辰,他的臉如桃杏,勾人惑心。
她感覺自己的手不自主的朝他的臉伸了過去,她看見他握住她的手溫柔的親了親。
他朝她一笑,同她說:“離攸,從今以後,沒有人可以再将我們分開。”
她眸色一滞,渙散的目光終于聚集。
她竟然聽見了他的聲音。
所有一切感覺瞬間歸位,她看着面前熟悉到讨厭的臉隻覺全身一陣顫抖。
“雲虛!”她幾近憤怒的聲音。
“醒了?”雲虛面色平淡的看着她,表情并沒有因爲她的憤怒而變一絲一毫。
看着面前這張無數次誘惑自己的臉,離攸隻覺頭疼,爲什麽她做夢都要夢見他,真是倒黴透了。
她掙開他的手,站起身來,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塊陌生至極的地方。
青山白石,斷崖絕峰!
“這是哪?”她回頭問他,表情幾近猙獰。
“絕命谷頂。”雲虛淡漠道。
絕命谷頂?
離攸面色一滞,想起顧辰風曾經和她說過這個地方。
可是絕命谷不應該是在皇城嗎?
絕命谷,顧辰風!
“他呢?你把他怎麽了?”她面色大變,急切的揪住他的衣領。
她記得他還在廢墟裏,那個地方離皇城那麽遠,而如今她身處皇城,那他是不是還在那裏?
“他死了。”雲虛冷冷一笑。
“不可能。”離攸神色裏是從未有過的執拗。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會死,中了雲虛的毒他都沒有倒下,如今隻是中了一箭,被壓在了廢墟裏,怎麽可能會死呢!
“是不可能!”雲虛突然轉變語氣,朝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離攸懸着的心因爲他的話松了下來,可下一刻他說的話卻又突然将她整顆心狠狠提起。
“他沒死,不過也快死了。”
“你說什麽?”離攸渾身一震,愕然瞪大了眼睛。
而雲虛卻沒有告訴她的意思。
他将她緊攥着衣領的手扒開,背對着她朝着不遠方看去。
樹木蔥蔥,一片安靜,卻也死氣沉沉。
疑惑中,雲虛開了口。
“他們來了,陣勢可真不小。”
離攸一怔。
“他們?”
“你那夫君還真是倔強,都快死了還不要命的帶着那麽多人來送死。”他沒有回頭,聲音譏诮嘲諷。
夫君?
顧辰風?
離攸轉眸,錯過他的身影朝前面看去。
微風徐徐而過,夾着晨露的清甜,混着山間樹木的氣息,鋪面而來。
離攸徒然聽見那蔥密的樹林裏,傳來陣陣馬蹄聲。
離攸靜住心神,仔細聽着馬蹄聲漸近。
而後,她便看見那烏泱泱的馬頭從樹林裏冒出,馬背上赫然端坐着清一色的人影。
離攸眯了眯眼睛,定眼看去。
雖然隔的有些遠,可她還是清晰的看見了那馬背上的人影。
雖然清一色的黑衣,可爲首那匹馬背上的人影長相太過于突出。
隻一眼,離攸就認出了他。
顧辰風,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