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一樣的刑台,隻不過日日換着人來演那幾乎千篇一律卻時有新鮮的場面。
今天,是蘇家滿門抄斬的日子,午時一到,那鮮血便會像花兒一樣肆意綻放,所有人翹首以待,隻爲一睹這片刻的精彩。
高台上,一百八十個人口,白衣囚服,面容驚懼,哭喊着冤枉,可台下卻沒有一人願意相信。
天子腳下的世界,寸寸都是無情的,隻要事不關己,便可幸災樂禍,作岸上觀。
“時辰已到,行刑!”
“啪”的一聲,面容嚴肅的監斬官将斬令牌擲在了地上。
一聲酒與大刀親密接觸的聲音響起,那酒水揮灑的弧度俨如鮮血四濺一般模樣,儈子手的大手揚起,那亮閃閃的長刀在空中揚起一抹璀璨的弧度。
台下的觀衆均瞪大了雙眼,豎起了耳朵,不肯錯過那鮮血四濺的場面和長刀陷入皮肉片刻的撕裂聲。
就在所有人以爲要血洗刑場的瞬間,一道聲音驟然從遠方響起。
“等一下!”
所有人一怔!包括劊子手一同朝着那聲音尋去。
隻見他們尋看之際,一道藍影翩然從天而降。
藍衣墨發,衣袂飄飄,面如冠玉,氣質絕塵,宛如谪仙。
衆人大駭!
“這……這是死去的宸王?”有人驚呼。
高台之下瞬間躁動了起來。
宸王竟然沒死??這消息簡直比目睹死人還有看點。
台下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不過三位監斬官倒是不如台下的百姓們輕松了,看着台上的人他們除了大駭還是大駭,他們怔怔的看着高台上的顧辰風,表情極爲不可置信。
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如今這緊要關頭怎麽突然出現了?
他們真是心裏悸動啊!
畢竟這監斬官也不好做,記得一年前,有一人刺殺宸王,被判了淩遲之刑,可卻衆目睽睽之下讓她逃走了,那位監刑官便替她受了刑,一千刀割下去,面目全非的樣子真是想想都夠駭人。
所以自那天以後,他們每次接這種任務都極爲膽戰心驚,好在也沒出過什麽差錯。
可今天……
他們原地畫符,請保佑他們不要出差錯!
“這位公子,這是行刑現場,如果你有什麽事等我們結束再說可以嗎?”因爲不敢确認身份,又不敢得罪,主監斬官這番話說得極爲客氣。
可那高台上的人卻突然笑了,笑聲朗朗,如沐春風,若不是他眼中那縷寒意驟然刹起,所有人都以爲他會退步下台。
“本王的事隻能現在說,過了時間可就無效了。”聲音清潤如風,卻暗藏寒意。
三位監斬官一愣。
他什麽意思?真要破壞今天的刑場?
不過……本王……是什麽意思?
他真的是已故宸王?
主監斬官:“你……是宸王殿下?”
“難道不像嗎?”他微勾唇角,寒眸如刀。
“這……不是不像,隻是……”
“隻是都以爲本王死了是不是?”聲音突然一冷,最後一音徒然加重,攝人的氣勢磅礴。
“這……本官,喔,不!微臣不是這個意思。”主斬官已經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
這獨特的氣勢,一模一樣的面孔,根本就和已故宸王一般無疑,他現下就算是認錯也不敢在妄自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