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攸臉色一白,激動道:“你把顧辰風怎麽了?”
“沒死,卻也生不如死。”雲虛嚼着得意的輕笑,全然一副魔鬼模樣。
“你,我殺了你。”離攸氣急,直接拔下頭上的簪子朝他刺去,本以爲會躲閃的雲虛,竟然毫不躲避,面色輕松甚至是陰謀得逞一般的受了她這一下。
黑色血珠從他白色的袍子蔓延出來,感受着灼痛到心髒的感覺,離攸蓦然一滞,擡眸看他,“你爲什麽不躲?”
他明明極易躲開,爲什麽?爲什麽要像絕命谷那次一樣心甘情願受傷?
陰謀,定然有陰謀!
雲虛卻任由鮮血流出,朝她淡然一笑,“因爲是你。”
因爲是她,所以他甘願主持這場殺戮,甘願爲她屠盡所有仇人。
如果她恨他,憤怒決意離開,那他也不介意再用生命爲她封存一次記憶。
隻要他想要的,即便用再殘忍的手段也須得拿到。
更何況,既爲同生蠱,那他所受的疼痛也必會反噬到那人身上,隻要不死,這點傷他甘願!
蕭然本來在躲離攸,所以離那馬車很遠,可當他察覺不對趕來時,已經看見車夫倒地身亡,覺察車内氣氛詭異,他悄悄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雲虛自然也知道他來了,他沒想到顧辰風竟然敢給他練昆侖山禁術,如今他雖然打不赢他,可是有離攸和琉璃在手,他還怕區區一個蕭然?
雲虛一手捏着琉璃七寸,一手鉗住離攸命脈,接着外面強橫的力量撲來,轟然一個爆破,馬車瞬間四分五裂,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車闆。
“蕭然,武功進展不錯呀!”看着緩緩收回劍的蕭然,雲虛唇角微斜。
能爆破馬車,還能讓他們三個毫發無損,他這功夫當真是快趕上當年的莫華了。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我進展不錯?”蕭然冷漠勾唇。
“能看出來的東西我何須試?”雲虛不屑道。
“你确定你看到的都是真實的?”蕭然眼眸微眯,冷冷道。
“蕭然,激将法對我沒用,少白費力氣了。”手上的力度倏地加大,看着離攸痛苦的神色,雲虛心裏竟然隐隐有一絲快感。
他就是要她痛,不管是心痛還是身體痛,但凡能看到她是因爲他才痛的,他心裏就會歡暢。
蕭然看着離攸受他如此挾制,雙目一寒,握着劍就朝雲虛砍了過去。
表哥說過,雲虛喜歡嫂子,所以他不會真的傷了嫂子,所以蕭然這一下蓄積了太多力量。
可離攸沒有想到雲虛竟然看出他極其在乎琉璃,竟然把琉璃扔了出來。
待他看清時,已是千鈞一發之際。
忍受着被反噬的痛苦,他拼盡全力将劍尖一轉,劈向了懸着馬車的缰繩,劍刃帶着強悍的劍氣,将那馬兒直接震飛了出去,而雲虛卻拉着離攸身子一動,已然飛出百米之外。
看着慘不忍睹的馬車,蕭然胸口一痛,差點吐了口血。
摔在地上的琉璃迅速爬上他的手臂,關切的查看他的傷勢,知道他心髒被反噬受損,它直接貼上他的胸口,就要給他渡氣。
結果,蕭然看出了它的意圖,把它拿到了手裏,他看着它水靈靈的眼裏顯而易見的關切,開心一笑,“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