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年來,她總是下意識地逃避與C城、喬家、KING藥業集團的一切,從未想過當年發生的一切會不會是一個誤會。
可白天見到蘇爽,她說的那些話卻一句句敲打着霍思思,讓她開始反思和深省,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霍思思就這麽站在黑幕前,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她照例送小熙去幼兒園,之後沒有直接去電視台,而是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霍家制藥廠。
如今的霍家制藥廠已經不再叫這個名字了,并購入森達藥業後,被改名爲霍森制藥。
四年不回C城,當年這一塊看起來像是廢墟的區域,如今卻被改造成了高新開發區,修建了新的廠房,綠化也搞得特别好。
霍思思下了車走進來的時候,都快認不出來了。
但頂頭氣魄滂沱的‘霍森制藥’四個大字,卻提醒着她,這裏是真真實實的存在,四年前這裏就是爸爸的制藥廠。
看着廠房裏忙忙碌碌的工人們,霍思思心裏有諸多的感慨,那些曾經的往事全都一一浮現在腦海裏。
蓦地,有人在身後喚道:“請問,你是不是……霍小姐?”
霍思思回頭看去,不由得愣怔住。
這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卻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對方。
是對方憨厚地一笑,報上了名字,“我是張赫啊,我爸是張明達。”
“……”霍思思大吃一驚,這才想起來他是張赫,難怪看着眼熟,五官和當年的張明達如出一轍。
“你在這裏上班?”
“是啊。”張赫點了點頭,“我媽三年前去世後,我爸在退休前讓我進了霍森制藥,我現在是這裏的一名技工。”
微頓,張赫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後腦勺,“當年……我真是對不起您,我做了那樣的錯事,您竟然選擇原諒我。”
“冤冤相報何時了。”霍思思笑了笑,上下打量着張赫,“現在看見你這樣,我倒是感到很欣慰,看來當初的決定是正确的。對了,張叔叔呢?他退休後,身體還好吧?”
“他挺好的。”
張赫點了點頭,又擰了眉,說:“對了,霍小姐,還有件事我一直沒機會跟你說,不知道現在說會不會太遲了……”
“請說。”
張赫說,“四年前,我被人慫恿誤入歧途,盜取了霍家制藥廠的藥方子,我一直以爲聯絡我的人是KING藥業集團的人,後來才知道根本就是有人冒用了KING藥業集團的名義騙了我。”
“……”霍思思一怔,脫口而出,“那騙你的人是誰?”
“是一個姓丁的男人。”
聞言,她心頭咯噔一跳,随即問道,“那個人是叫丁躍輝嗎?”
“您怎麽知道?”張赫反問道。
霍思思抿了抿唇,因爲太過驚詫,喉間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張大了嘴,卻是一個字吐不出來。
“那天他給了我一張名片,告訴我說,他是KING藥業集團的金融投資顧問,專門替KING藥業集團處理融資并購方面的事宜,所以我才誤以爲是KING藥業集團騙我盜取了霍家制藥廠的藥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