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有‘小熙爸爸’這個身份的存在,對顧琛而言,就是約束他人生的一道枷鎖。
她必須親手替顧琛解下那道枷鎖!
正好第二天又是周末,她便一大早起床,給顧琛發了一條短信:【顧琛,我們出來見個面吧,我想和你談一談。】
然後點擊發送,忐忑地等待他的回複。
………………
某高檔公寓内,太陽在天空破開朝霧,房間内黯沉得不見天日,沙發上躺着的顧琛卻是昏睡不醒。
門口的密碼鎖嘀嘀嘀響了幾聲,有人不請自來,并輕易地打開了房門。
年輕的男人頭頂戴着一頂鴨舌帽,剛走進來沒幾步,就被室内一股熏人的酒氣給熏得倒退了出去。
他用手扇了扇鼻子,“卧槽!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哥?哥!你在裏面嗎?卧槽,這都是些什麽啊!”
待适應了裏面污穢肮髒的空氣後,他才取下腦袋上戴着的鴨舌帽,并摸着牆邊開了燈。
啪嗒——
燈亮了。
歐諾希往裏看去,被沙發上躺着的滿臉是胡茬的顧琛給驚到了,“不是吧,哥,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能喝了?”
歐諾希一邊用手掐着鼻子,一邊走到寬幅落地窗前,順手将厚重的窗簾狠狠一拉,‘刺啦’的一聲響,一道刺眼的金光傾斜而入,正好灑在顧琛身上。
被那刺眼的亮光刺激得很不舒服,顧琛揉了揉眼睛,這才醒了過來。
當初,顧琛放棄導演這門行業,帶着霍思思和霍天磊父女倆離開C城時,他是反對的。
可顧琛堅持,身爲弟弟的歐諾希,也攔不住他。
他以爲顧琛隻能堅持一時,日子長久,他就會累了倦了,殊不知他硬是堅持了整整四年。
如此看來,固執也是一種病。
歐諾希搖了搖頭,走過去将顧琛扶了起來,“哥,你怎麽回事?昨晚我給你打多少次電話了,你怎麽都不接?”
顧琛揉了揉作痛的太陽穴,腦子裏還有些短路。
“你什麽時候給我打電話了?我怎麽不知道?”他的嗓音嘶啞得厲害,是宿醉後的正常反應。
“不信你自己瞧!”歐諾希氣惱地從茶幾上拾起手機,遞給顧琛。
顧琛接過手機,随手翻開,果然見到昨晚上有數十通未接來電,除了兩條陌生号碼,以及幾條助理的來電,其餘都是歐諾希打來的。
唯獨沒有霍思思……
他懊惱地擰了下眉,昨晚的一些記憶片段又在腦海裏重放。
小熙的排斥,霍思思的疏離,他沖動地抱住她,然後是她眼裏的恐懼……顧琛懊悔不已,擰着眉,一拳砸在茶幾上。
“哐當——”
茶幾是玻璃制品,被他這麽兇猛地一砸,立刻破裂成碎片,應聲而落。
巨大的聲響震得歐諾希驚跳而去,他這才發現顧琛的不對勁。
“哥,你到底怎麽了?”他問道。
話音剛落,顧琛握着的手機忽然嘀嘀響了兩聲,正是霍思思發來的那條短信:【顧琛,我們出來見個面吧,我想和你談一談。】
顧琛心頭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