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穿着一身玄色貢緞雲錦長袍,領口和袖邊用細如發絲的金線繡着祥雲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在聞語蘭的手腕上。
表情冷凝,雙目含冰,大手一推,聞語蘭被推回到圓杌上。
葉婉茹之前一直在看着鄭荷華出神,被聞語蘭的聲音驚的回過神時已來不及躲避,被趙詩妍拉了一下才勉強躲過,正要開口時,卻不料想一隻手臂就橫在面前。
擡頭就看闵柏衍面色不郁的站在那裏,身後還有兩位皇子和他們三人的侍從。
“三哥倒是個會憐香惜玉的。”闵柏淵一聲輕笑。
葉婉茹微微有些臉紅,旋即趕緊随着幾位小姐給闵柏衍、闵柏淵、闵柏灏三位皇子起身福禮。
“三表哥……”聞語蘭語氣期期艾艾,早沒有了先前的嚣張勁,目光躲躲閃閃似是害怕又似是委屈。
闵柏衍不經意的打量了一眼葉婉茹,見沒有受傷,心才稍稍有些放下,不然等恒毅回來了還真有些不好交代。
“府裏的嬷嬷平時就是這麽教導你的嗎?”闵柏衍沉聲直視聞語蘭。
面對發怒的三殿下闵柏衍,一衆小姐也沒人敢率先坐下,隻能垂頭聽着他對聞語蘭的訓斥。
這個時候葉婉茹偷偷打量了一眼闵柏衍,經過這一次孤墨城随軍之行,他渾身的氣勢凜冽,人也比以往穩重了不少,就像恒毅哥哥一樣。
聞語蘭低頭走到闵柏衍旁邊,一雙手抓在他的袖子上搖晃着,嘴裏撒嬌道:“三表哥,你不要這麽兇我嘛,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你别生我氣了嘛。”
闵柏衍緊皺眉頭,看着低頭撒嬌的表妹不語。
“早就聽聞趙侍郎府上瓊苑裏的花木不同尋常,今日一見果然甚是賞心悅目,我們兄弟三人不請自來,還望趙小姐和諸位小姐莫要見怪。”闵柏淵打破了尴尬,微微笑着拱手。
“四殿下您謬贊了。”趙詩妍有些羞赧的輕道一句。
一旁的溫素心一雙眼睛偷偷打量了一下闵柏衍,複又偷偷看了一眼說話的闵柏淵,一張俏臉有些微紅,低垂了頭,絞着手裏的帕子。
“可否帶我和六弟一覽百花齊放的美景?”闵柏淵笑呵呵的問着趙詩妍。
葉婉茹跟着趙詩妍等人陪着闵柏涵和闵柏灏兩位殿下步出亭子,向不遠處盛開的一片木芙蓉樹下走着,兩三米高的木芙蓉樹下一簇簇的蘭靜靜綻放。
人在樹下走,腳踏在落英之上,别有一番風情,芙蓉花本無味配上蘭的清遠幽香後,卻顯得相得益彰。
葉婉茹輕嗅着竄入鼻端的幽香,适才想起,本是賞花會,沒來得及細細賞花,卻鬧了一肚子氣。
正在這時,一聲帶着哭腔有憤怒的嬌喝聲惹得衆人頓步回首。
“憑什麽!要我道歉?做夢去吧!爲什麽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向着那個狐媚子,她有什麽好!”
葉婉茹回頭就見聞語蘭對着闵柏衍吼了這一句後,怒氣沖沖的拂袖離去,期間還不停擦着面上的眼淚。
聞語蘭小跑着穿過衆人時,狠狠的在葉婉茹腳上踩了一下,吃痛的葉婉茹低頭看了一眼新穿的繡鞋,素淨的鞋面上被印了半個泥腳印。
哭着奔走的聞語蘭後面綴着小跑的溫素心和兩位侍女,突然前方的聞語蘭腳下一滑,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由于前兩日剛下過雨,被侍女攙扶起來時已沾了一身的污泥。
聞語蘭嚎啕大哭道:“難道連條破路,都要跟本郡主過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