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彥一笑,接過菜單。
最後他們點了兩碗滇南特色的過橋米線。
一共花了30塊錢。
付完錢,老闆開始煮米線。
唐黎忽然起身:“我先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宋柏彥坐在大排檔裏,身處這樣的鬧市,并未感到浮躁,街上亮着一串燈泡,來往最多的是外地遊客,他取過桌上的那瓶醋,倒了些在白色瓷碟裏。
幾分鍾後,唐黎捧着兩個小紙袋回來。
紙袋裏裝的是油炸糍粑。
她的手腕處懸了隻塑料袋,是兩杯甘蔗水。
這時,老闆也把過橋米線端上來。
唐黎坐回凳子上,至于糍粑和甘蔗水,每人一份:“我和老闆讨了蜂蜜,糍粑裏面是豆沙,很甜。”
宋柏彥問:“吃這麽多甜食,不膩?”
“你不是喜歡嗎?”唐黎邊說邊打開塑料袋,拿出甘蔗水,突然明白到什麽,她擡頭看宋柏彥:“……你不喜歡甜食?”
瞅了一眼甘蔗水,她又道:“上次我遇到宋景天,一塊吃晚飯,他說你很喜歡甜食。”
話雖如此,她卻懷疑自己可能又被騙了。
唐黎想起那晚吃味千拉面,宋景天喝下一大杯朱古力奶昔,打了個飽嗝,拿着菜單又要點聖代仙草,被她阻止後,他仰着蘋果小臉說:“沒辦法,我們家的人喜歡吃甜食是遺傳,我大哥簡直嗜甜如命。”
宋景天擡出宋柏彥,可能隻是拿宋柏彥當幌子,好讓自己不再攔着他點冰淇淋聖代。
——你看,我大哥都吃甜食,你有什麽理由能攔着我?
唐黎這樣一想,立刻把糍粑收回來,連帶那杯甘蔗水:“如果你不喜歡,我來吃就好了,我蠻喜歡甜食的。”
宋柏彥卻伸手留住甘蔗水:“算不上喜歡,但也不讨厭,偶爾換換口味不是不可以。”說着,他溫和的視線投過來:“景天生來早慧,心眼不會比你少,通常他的話隻能信五分。”
“……”唐黎沒反駁。
她隻是關心則亂。
低頭咬着吸管,喝了好幾口甘蔗水。
看到她努力掩飾挫敗的模樣,宋柏彥眼底染了笑,當唐黎放開吸管,吸管外壁上沾了淡淡的粉色,他猜到那是什麽,爾後問:“有那麽好喝?”
唐黎擡頭,發現宋柏彥那杯甘蔗水沒動過,像他們這種高官,特别是在競選期間,人身安全非常重要,待她意識到這點,立刻拿起他跟前的甘蔗水:“我先試一下,沒問題你再喝。”
誰知道,宋柏彥往前稍稍探身,取走她的那杯:“不用試,換一杯就好。”
正撕杯面封口的唐黎:“……”
“那杯我喝過。”
許久,她找到自己的聲音。
宋柏彥嘴邊噙起淡笑,左手擱在交疊的腿上,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輕輕搓着,話是對她說的:“你喝過的,我就不能喝了,是這個意思?”
“……不是。”唐黎注意到被自己唇膏弄髒的吸管,用那根幹淨吸管快速完成替換,微紅着臉說:“隻要你不嫌棄,我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