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衍繞着首都大學轉了一圈,回憶了一番當年,心中正感覺甜蜜的同時,梁然來了電話。
“我下課了,你在哪兒呢?”
“我就在學校裏,現在馬上過去找你,你在辦公室等我。”
挂了電話,陸修衍就立刻去了藝術學院,梁然已經收拾好東西坐在位上等他。
他走過去将她的背包一拿,低頭柔聲道:“走吧,回家吃飯。”
車上,陸修衍問:“第一堂課感覺怎麽樣?”
“挺不錯的。我沒照書念,放了一些我當時在芝院修美術史的資料給學生們看,他們都覺得很新奇,下課都還不願意走。”
梁然沒受過正統的師範教育,她也隻能将自己研究生時期所學到的東西以及熟悉的模式帶給學生們。
國内傳統教育,即使是到了本科階段,依然是中規中矩中帶着絲絲沉悶。梁然這樣輕松愉快、注重思維拓展的美式教學方式,倒是給學生們帶來許多新鮮。
很快,梁然成爲了學校的明星講師,藝術學院許多其他科系的學生們慕名而來聽她的課,畢竟中外美術史還是較爲通俗易懂的學科,且梁然的授課方式,就像聽故事一樣,給人以輕松新奇的感覺。
最關鍵的是,梁然長得漂亮,又顯小,模特兒般的身材往講台上一站,十分有明星相。
課有趣,人又漂亮,這樣的梁然,很快就在首都大學出名了。
不了多久,蹭課的學生們将梁然上課時的照片發到微博上,“首都大學美術系美女講師”的話題一夜之間上了熱搜。
陸修衍不想梁然太高調,畢竟試圖毒害她的兇手還未查到,他們來北城也是秘密行程,此事被網友們一炒,必然又會招緻不必要的麻煩。
熱搜被陸修衍處理掉了,剛發酵不到一小時,就被處理了。
陸修衍不确定在深夜裏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的榜首熱銷,會不會引起兇手的注意,但他還是加重了保護梁然的動作。
……
最美講師風波過後一月有餘,未有任何異常,陸修衍漸漸放松了對梁然的嚴密看護,讓兩位秘密保镖回了顧炀那裏。
七月份學校放假的時候,陸修衍帶梁然回了一趟美國找萊恩教授複查及治療。
經過測試與檢查,令人驚喜的是,梁然心智退行的情況好轉了一些。
這無疑給了陸修衍很大的希望,他一直在等待梁然好起來。
回國的前幾天,梁然忽然說要回紐約将公寓租出去,順便去探望當時的鄰居黎教授。
一聽黎隐耀的名字,陸修衍就不高興了。
他心中隐約覺得梁然住在紐約将近兩年時間、與黎隐耀做了兩年鄰居、黎隐耀把他當小偷那日的舉動、以及踐行宴上對梁然的關心程度。
黎隐耀肯定是喜歡梁然的!
陸修衍當然相信以梁然的秉性,肯定不會在婚姻存續期間,與黎隐耀有任何暧昧。
但他就是不舒服梁然再接觸黎隐耀這個人。
單身男女鄰居之間,能碰撞出什麽樣的火花,陸修衍比任何人都清楚。
雖然陸修衍知道自己提出反對是沒有用的,但他還是提了,可梁然根本連理都不理會他的意見,隻說:“那你就留在洛杉矶吧,我回紐約處理好房子後,再返回洛杉矶找你。”
“……”陸修衍沒有餘地,隻得乖乖跟梁然回了紐約。
然而讓他大爲開心的是,黎隐耀搬家了,他将房子租給了一對白人夫婦。
梁然看上去沒什麽情緒,問不到黎隐耀的下落後,平靜地将自己公寓裏的所有東西清理好後,将鑰匙交由當時在Lanni集團的秘書,委托她幫忙代爲出租後,便随陸修衍回國了。
那時候,陸修衍滿心歡喜地認爲黎隐耀這個人,應當是徹底從他們生活中消失了。
……
八月初的北城十分炎熱,梁家父母帶着一然及育兒嫂去薄胥韬位于楓葉山的别墅避暑,梁然因爲要經常去大學的圖書館尋找資料,便沒有随父母孩子去避暑,陸修衍陪她。
以往因爲家裏還有嶽父母及育兒嫂,陸修衍每次都不能盡興,眼下見家裏一剩下他們倆人,陸修衍便肆無忌憚了。
洗過澡,梁然還在桌前準備課件,他便一把将她抱到床上,不顧她的抵觸要了一回。
梁然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滿,陸修衍意猶未盡,半小時後還想要,梁然害怕,一下從房裏跑了出來,陸修衍在客廳裏追上她後,将她按在地闆上還想再來一次。
因爲本身就抵觸這個事情,每次都是抱着交作業、做任務的心态完成,梁然自然感受不到快樂。
因而陸修衍這次直接在客廳裏就要了她,她覺得很沒辦法接受,心裏開始讨厭起陸修衍。
不想跟陸修衍同處一室,趁他在浴室洗澡的功夫,梁然穿着拖鞋就跑出了家門,打算去安全通道上冷靜一下。
打開防火門,安全通道的聲控燈就自動亮了。
梁然拉了拉身上的睡裙,在樓梯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思考她與陸修衍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她沒有失憶,她知道陸修衍愛了她很多年,她也知道自己以前是愛她的,可她現在隻覺得他煩、覺得他老、覺得他思想守舊、覺得他不懂她。
她明白自己應該要愛他的,可是她心裏就是不渴望跟他在一起了。
她覺得很糾結,也很矛盾。
這種糾結最直接就是體現在每次同房的時候,她知道那是自己的責任,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适,可她就是開心不起來,也沒任何期待……
真是怪事!
她以前明明覺得陸修衍的顔值是好看的,身材明明是能讓她硬起來的。
可怎麽現在一看,就覺得無聊,他一碰,就覺得煩躁呢……
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思考間,安全通道的聲控開關隔幾分鍾就要自動關閉,梁然心煩,此時見燈又滅了,一氣之下伸手狠狠捶了一把手邊的防火門。
那扇防火門是屬于鄰居家的。
“嘭”的一聲響聲,在深夜裏顯得異常突兀。
燈亮了,梁然又繼續托腮思考,可方才被她捶過的防火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