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錯,二弟,把他們倆都拿下吧,我蚩南部落的人,從不去外地,現在有人送來,就把他們抓住,做我蚩南人算了。”一個聲音缥缈不定,若有若無,鑽入韋小寶和蘭香兒的耳朵裏。
“大哥,他們跑得太快,我追不上呢,要是你讓他們停下來,我就可以一隻手抓兩人哦。”
“唉,二弟,你受先祖的誤導太深,不要總關在部落裏,要走出去,其實,在部落内抓靈獸,哪有抓外族修士有趣呢?我們要多抓抓這些人,這也是修煉,你知道嗎?”
在一顆大樹上,兩個披着獸皮的年輕人正目光灼灼地瞪着韋小寶二人,蘭香兒身子不自禁地抖了抖,她再也不追韋小寶了,眼内滿是驚懼,失聲叫道:“他,怎麽又是他?”
“哦?敢情,你和我見過面,那就好,我對你很感興趣,不如你随我去部落,我們結合吧?”那位大哥笑嘻嘻地說,他眼裏閃爍詭異的幽光,一道黑忽忽的光束陡然射出,牢牢鎖定蘭香兒。
“不,我,我絕不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死。”蘭香兒嘶聲尖叫道。可這由不得她了,她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一般,絲毫動彈不錯,同時,她的聲音慢慢微弱,整個人緩緩跌坐地上,她的眼光也慢慢黯淡下去。
韋小寶吓了一跳,該死,這,這是什麽呢?連念師,一道眼光都受不了,太可怕了吧?韋小寶生出逃跑的念頭,竟真的忽閃一下,狐光閃施展出來,一道閃電快不交睫地朝遠方射去。在他心裏,卻不合時宜地湧出一個念頭,不,不能走,要救救她,她也救過我。
“大哥,他逃走了,快,我的精神力追不上啊?”另一人急急叫嚷道。
“這人也有趣得緊,好,你先守着她,我馬上回來。”那大哥笑眯眯地望着韋小寶,他吩咐道。緊接着他的身子陡然拔起,竟高大莫名,足足有兩丈高,韋小寶幾乎隻到他的腋下,他淩空禦風,雙臂微張,呼地一聲,在一眨眼間,落在了韋小寶的身後。
“要是我這結丹期,都追不上你這煉氣期,那還不如撞死算了。”那大哥望着韋小寶,像漁夫瞧着網中蹦跳的魚一般,他慢慢伸出修長的手掌,他自信,隻要一探手,前面這小子就會成爲囊中之物。
韋小寶這次可急得要六神無主了,蘭香兒這念師剛剛一招落敗,自己也是念師,能撐過一招嗎?而且,現在不是撐不撐過,是生與死的緊要關頭,逃過是生,逃不過是死。
韋小寶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生死劫難,他經曆不少于十次,特别在進入仙界,擁有了衆多仙器法寶,每一次都化險爲夷,這一次,隻能硬拼了。
韋小寶不再多想,他把紫陽神功施展到極至,念師四重念遊,道道念力在意念海中忽像氣龍,忽如遊蛇,不論龐大和細小,都靈活異常,隐隐約約,似可觸碰到五重念虛的缥缈境界,而與此同時,那顆紫丹紫金火焰化成淡淡的騰空而起的氣霧,似乎要把韋小寶的意念海都給包容進去。
那人的大手緩緩伸出,這一下像探囊取物般随意,一丈遠的距離,極近極近,但是,在大手快到一半時,隻聽嗤嗤數聲,大手周圍的氣幕眨眼間消失了,而那大手竟似也要被灼燒一般,劇烈的疼痛感,他吓得連忙縮回,發現手掌已縮小一半。
這是一個從來沒有過的意外,若不是修爲已至結丹,手臂煉化已如初等仙器,若不是見機極快,恐怕這手就已毀掉了。
“好,很好,能讓我吃一個虧,你小子是第一個,說出你的名号,我會給你留個全屍,先告訴你,你這念師在我蔔天寒這裏,照樣是蝼蟻。”蔔天寒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個藥瓶,他慢慢倒出一顆白皙的藥刃,塞進嘴裏,這才慢條斯理地說。
韋小寶沒有吭聲,他知道,這一下,算是把這人給激怒了,接下來,會用什麽可怕的招式呢?或者,像對蘭香兒那樣,一招,就讓自己昏迷過去了?韋小寶暗暗警惕,他把自己身上藏着的法寶一一想了一遍,卻發現沒有合适的。
“好了,給你機會,你既不珍惜,那就别怨我蔔天寒了,你納命來吧。”蔔天寒說着,他的雙手突然張開,像兩隻巨大的爪子,憑空朝韋小寶抓來,這一抓很是緩慢,卻有着無窮的吸力,吞吸着韋小寶,與此同時,他的眼睛發出詭異的光芒,淡至虛無的黑色霧氣朝韋小寶罩過去,配合着他長長手指散發出來的吸力,韋小寶無法動彈分毫,慢慢地,他似要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攫住,揉成一團,最後被捏碎,化成一肉泥。
蔔天寒冷冷笑着,他的笑聲讓周圍的空氣也似乎冷卻凝固了一般。但是,一會兒,他發現不太對勁,在黑色霧氣中,本已縮小的這個煉氣期修士身上,竟莫名其妙地散發出陣陣清靜平和的氣息,更可怕的是,就像剛才自己的手掌被灼傷一樣,自己所散發出的精神力在莫名其妙地流逝掉,而其中蘊藏的,曾讓他一直頗爲自傲,且所向無敵的魔氣,像被蒸發掉一般,莫名其妙地消逝了。這讓自己的本源之氣,精神元力,生生被損耗,幾乎快要掉一重境界了。
蔔天寒駭然驚異,他急急把兩爪收回來,但是,也就在這時,一道白蒙蒙的霧氣朝他反撲過來,他猝不及防,微微愣神,三息過後,忽然,他朝韋小寶躬身施禮道:“主人,對不起,蔔天寒向你陪罪了。”
韋小寶若無其事地抖抖手,他得意地笑道:“哈哈,難怪陽丹老祖憑這念功橫行仙界,果然很有妙用啊。”
“哼,你别得意了,人家陽丹老祖強爲念祖,不是也神形俱滅了麽?”一直沒吭聲的不塵突然嘲笑道。
“老小子,你怎麽回事,老子都讓結丹期修士認主了,你還不佩服嗎?”韋小寶忿忿地說。
“哼,你不過是偷襲罷了,其實,你都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