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紫金光暈的吞噬力量太過強大,就算自己,也心有餘悸,這人,還是别招惹了得好。再說,他說小輩們的事,兩人都不插手,這不更好,老夫的徒子徒孫,少說也有十萬,就算是結丹期也有上萬,那兩個小輩,絕對鬥不過的,哈,這可是你說的,到時老夫瞧你出手不?
血蝠老者冷冷一笑,它說:“好吧,既是小輩的事,老夫也犯不着以大欺小,你說的,小輩的事,你我都不能插手,老夫瞧你說話作數嗎?”
說完,它驟然一收,身子急退,竟在刹那間消失不見了,隻有那聲音在洞内回旋不息。
良久,小木屋才緩緩落在地上,紫金光暈開始消退,慢慢地,它已和周圍的土石一模一樣了,過不一會兒,在木屋外面,一層層緩緩波動的符文禁制悄悄冒出來,最後,小木屋竟平空消失了一般,再也無法找到它,甚至不能感應到它的半點氣息。
一個聲音輕歎道:“甚好老夫的火靈和這小子的紫丹火焰屬性相同,才能借助它的威力,把這老怪物吓跑,要是它真要出手,老夫可就無能爲力了,小寶啊,你也太懶,太怕吃苦了,若照這樣,再遇到元嬰期修士,老夫怎麽幫你呢?也幸虧它的神念不強,否則,老夫也無以遁形了。這次,要不是老夫使用迷念丹,你想突破煉氣,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更别說那築基,結丹和元嬰了,唉,你要知道造化好,卻也需要大量的修煉,才能快速提升哦,希望這迷念丹,能讓你喜歡修煉,迷上修煉,至少,也不要反對和厭惡修煉才好。”
就在這時,一大群血蝠嗡嗡蜂擁而來,它們四處尋覓着,大耳撲閃,鼻翼微吸,有時,用長長的帶鈎的羽翼忽地拍去,洞内石塊撲蔌蔌往下掉,血蝠搜尋一遍無果,繼續挨個向前搜去,不大會兒,後面又飛來一批,它們繼續進行前面的搜索。
外面發生的一切,對韋小寶沒有一點影響,韋小寶仍盤膝而坐,他眼睛輕閉,面無表情,而其實,他已處在一種恬然無憂,無驚無喜的狀态,而體内那股靈氣卻在奔流不息,每一寸,每一道,都如流水般急速沖刷,在這過程中,若哪條筋脈受了傷,都會被靈氣快速修複,慢慢地,筋脈越拓越寬,越來越粗。
就這樣,按着仙羅道煉氣巅峰的經脈運行路線,靈氣在循環不息地運行着,不疾不徐,無止無歇。
這一過程,幾乎已不需要韋小寶的意念*控,不需要刻意引導,和糾正,隻需要按照先前勁氣行走的路線,默默行功就行。
蘭香兒本已收功站起身來,她散出意念四處查探,發現在琉玉仙宮外面,血蝠在川流不息,正挨過查去,根本沒有逃出的時間空隙,她搖搖頭,歎了口氣。“難道,它們要一直搜下去嗎?可惡,這些血蝠比那小子都可惡哦。”
說到那小子,她想到韋小寶,意念朝後掃過,很快,她發現韋小寶正盤膝而坐,靈氣從他頭頂百會穴徐徐貫入,進入體内後,靈氣緩緩流淌,韋小寶端坐如塑,渾然物忘。
蘭香兒呆了呆,這小子身形單薄,面容清秀,在他嘴角,總似挂着若有若無的淡淡笑意,蘭香兒覺得這麽貼近,這麽熟悉,又這麽親切,一會兒,她又想起那次救韋小寶時拉了他的手,這讓她無來由臉面發燙,紅染脖頸,她急忙把臉扭開。
呆了會兒,蘭香兒索性盤膝坐下,迅速閉上眼睛,她怕韋小寶突然醒過來,那笑嘻嘻的眼神,那憊賴的神情,讓她面熱心燙,卻又不自禁地開口怒罵。
最後,蘭香兒終于收攝心神,開始靜心修煉起來。
一天,大批血蝠陸續朝琉玉仙宮默默掃探過去,韋小寶在緩緩地運氣行功,蘭香兒玉容法相,如坐金蓮。
二天,三天,十天,一月……
突然,靈氣的湧動像被一個無比巨大的大棒攪動,緊接着,靈氣像進入了一個無盡的漩渦中,嘩嘩朝下灌入,琉玉仙宮也因靈氣的劇烈變動開始微微顫抖,很快,蘭香兒被這異象驚醒,她霍地騰身躍起,意念微掃,發現琉玉仙宮中的靈氣,正像一條龐大的遊龍般朝韋小寶那裏湧去,韋小寶卻仍在靜靜盤坐,不驚不喜,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在随之暴漲,一下子達到煉氣期和築基期之間的瓶頸,轟地一聲,龐大的氣息從韋小寶身上擴散出來,震得琉玉仙宮在嗡嗡作響,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一柱香之久,氣息才慢慢穩定下來,但韋小寶頭頂百會穴的靈氣仍在如涓涓細流般緩緩注入,韋小寶盤坐如鍾,他的身子沒有動彈分毫,可是,蘭香兒卻已清晰地感應到,韋小寶邁入築基初期了。
看到韋小寶如癡如醉地靜靜修煉,就算突破了,也紋絲不動,蘭香兒很是佩服,她暗想,看來,這小子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懶散,他隻要修煉起來,就會沉心靜氣,古井無波,這種渾然物忘的修煉境界比自己強太多了哦。
就這樣,韋小寶又慢慢修煉一個月零十五天,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突然,他縱身躍起,身子高高竄起,在被琉玉仙宮裏的禁制阻擋後,他才恍然記起自己在琉玉仙宮裏,身形緩緩落下來,意念一動,已把周圍一切感應得清清楚楚。
在琉玉仙宮外,仍有血蝠三三兩兩從旁飛過,偶爾,一大群血蝠簇擁着一個鮮血淋漓,死去多時的修士,吱吱叫喚着飛過來,歡快異常,更遠處五十來丈,一群血蝠正在挨個吸食血水,瞧那列隊齊整的陣勢,似乎有着森嚴的等級地位,百來丈外,一隻結丹期血蝠正在分派任務訓話。韋小寶粗粗掃過,一下子意念轉到草原場景中仍在打坐修煉的蘭香兒身上。
隻見這女人勻稱修長,秀發飄逸,玉膚勝雪,……他正要細細打量,忽然,一道意念氣洶洶朝他撲過來,韋小寶吓得連忙把意念收回去。
“你,你,可惡,要幹什麽,當着我面,爲什麽偷偷朝我掃探呢?”蘭香兒霍地騰身站起來,她面色潮紅,竟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