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韋小寶心内暗驚,他感覺一道強大的意念從自己身上掃過,立刻,那道意念緊緊放在自己身上,再也不離開了。不好,真被鎖定了,來不及逃,也不便掩蓋氣息了哦。韋小寶暗叫糟糕,卻一點法子也想不出來。第一次與強大的元嬰修士打交道,而且,很可能是兩人,韋小寶沒有覺得榮幸,反倒覺得氣餒,無奈了。
很快,一人像天馬行空般,從韋小寶頭頂一掠而過,像刮過一陣疾風,接着輕飄飄地落在他旁邊。
一股讓韋小寶窒息的氣息緊緊地纏縛住他,韋小寶根本無法動彈,連意念,他都不能放出一絲一毫。這,就可怕的元嬰修士,韋小寶生出任由他宰割的絕望感受。
這人身子修長,長發披拂,出塵脫俗,他臉面清朗,眼如寒星,瞧去,心神更不受克制了,幾乎要把韋小寶的心給吸去,他穿着一件真絲織成的長袍,手上握着一柄如意,一切舉動都随意而灑脫,十分超脫,瞧他年紀竟似乎比韋小寶大不過二十歲,而修爲卻比韋小寶高了幾乎是幾十,百來倍。元嬰和築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築基初期修爲,就有了這麽多逃跑手段,遁走千裏,呵呵,還真不賴,咦,還有錦毛金猴,綠蘿手,結丹中期了?在這偏遠的南蠻國,可真稀奇了,嗯,小朋友,叫什麽名?”這修士本不苟言笑,但在掃視韋小寶的儲物囊後,不禁好奇之心忽起,微笑着問道。
韋小寶眼珠急轉,辣塊媽媽,你把老子都弄得動不得了,還要問老子嗎?可惡,要是老子的琉玉仙宮在這裏,就不會受你這樣欺負了。
韋小寶氣歸氣,但他還是乖乖地答道:“我叫韋小寶,前輩是元嬰仙人,就不要爲難我這築基後輩了吧?”
“呵呵,倒用話來套本仙了,放心,隻要你把那裏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都說出來,本仙不會爲難你的。”
“王道友,問出什麽來了,你也太仁慈了吧,懶得和這小修士羅索,直接搜魂罷。”這時,又一個氣息渾厚的元嬰修士從天而降,他身材高大,樣貌威武,就是楊旭等人在他面前,也像小孩般弱小。
韋小寶吓得差點尿了褲子,他暗叫,死了死了,這次真的死了,兩個元嬰老怪,他們不把自己揉成肉餅才怪,怎麽辦,老子怎麽這麽背運,偏偏遇上他們呢?很快,那剛來之人已把意念強橫地刺向韋小寶的意念海,但是很快,他退了回來,眼神驚詫地瞪着韋小寶。
“佟道友,你小看這小修士了吧,他不僅有護住意念的法寶,而且他是五重念師,要不是本仙先束縛他,他用意念輪番遠攻,自己卻呆在仙器裏,你我也拿他沒辦法哦。”一旁的王道友笑着勸道。
佟道友撓撓頭,他點點頭應道:“也是哦,沒想到我們碰到這小築基修士也紮手得緊,恐怕他是某個大仙門來這曆練的呢,要不,怎麽這麽多名堂。”
“呵呵,先别管他,你說說那裏的情況,發現什麽沒有?”王道友擺擺手,他問道。
“哦,是這樣的,你來追這小子,我立刻下去查看,原來大仙牛的地方,隻剩下一潭洄轉不停的河水,一根牛毛都沒落下,不過,荒古氣息很是濃郁,我懷疑,或者仙牛沉下水中,或者被人取走了,後一種可能性要更大些,因爲在樹林中,所有大樹被強大的罡風掃過一樣,沒有留下一點修士的衣物,連血迹都沒有,可是荒古氣息很濃,我查看了一下,除了這小子的氣息,其他的人好像被荒古氣息給抹去了。”佟道友雖看似塊頭極大,可說話時條理很是清楚。
王道友低聲沉吟着,他眼光湛湛,偶爾掃視韋小寶一眼,似疑惑,又似吃驚,最後終是搖了搖頭,他緩緩地說:“現在本仙聽聽這位小友怎麽說了,小朋友,你說一說你看到的吧。”
韋小寶心思急轉,辣塊媽媽,你們果然是來找仙牛的,不過,老子先搶到手了,你們搶也搶不去,哦,你說我看到的,不問我做的,這好辦,老子給你大吹法螺,讓你們找鬼去吧。
韋小寶立刻有了主意,他清清嗓子說:“兩位大仙,你們說的那件事,那可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最神奇的事了,一個是鼎,一個是牛,大石牛,那時水蒙蒙的,我看不清楚,但我不敢靠近啊,我這築基修爲,就算駕劍飛起來,也不可能停在空中啊,開始的時候呢,它們還在鬥牛,你不讓我,我不讓你,但是,一會兒,那牛越來越小,我就知道,那個鼎很古怪的,你看它一動也不動,盡在讓牛變小,沒多久,那鼎白光大亮,它的口對準了石牛,嘿,就一下,像吞吃大象,一下子就沒了,沒多久,那大鼎朝我這邊飛過來,我吓得急忙跑開,幸虧我跑得快,在我身後傳來呼呼的聲音,一股大力緊緊拉着我,不行,能牛都吃了,我,都不夠它塞牙縫,我連忙使出遁走符,一下子就到這裏了,兩位大仙,整個過程就是這樣的。”
兩人瞪着韋小寶,見他兩片薄薄的嘴巴翻個不停,極爲靈活,不禁都笑了。
兩人悄悄傳音商量着。
“這小子的話不太可信呢,佟道友,你看,他說的和你看到的有矛盾嗎?”
“差不多,不過,我不太相信,他這小屁孩能有那樣的神器,要是他的長輩送給他,也不怕他丢了,或者被人搶去嗎?”
“嗯,這小子太會說了,他的話不可信,但是,這卻更讓本仙懷疑他了。佟道友,剛才你試過他的意念海,發現有什麽不對呢?”
“哦,他的意念海有防護法寶,我根本進不了,而且,他是念師,意念境界恐怕隻比我高,所以,我隻有退回來了。”
“這小子真個不簡單呢?本就是念師,卻還有意念防護法寶,有錦毛金猴和綠蘿手作幫手,有遁走符,要不是我們倆,恐怕一般結丹修士,根本占不到他便宜哦。”
“是啊,那,怎麽辦呢?王道友,這小子可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那頭仙牛,我們就這樣白白錯失了嗎?”
“呵呵,既不能搜魂,倒不便真把他給殺了,不如,派人跟着他,一旦發現他,或者他的前輩偷去了,我們再出手不遲,你感應到沒有,他的手裏攥着一顆滅仙丸,若真惹怒他了,我們反倒得罪他的家族呢。”
“嗯,王道友想的的确遠多了。”
兩人談論時,韋小寶也在想辦法,一次遇上兩個元嬰修士,實在倒血黴了,最可氣的是,任何法寶和仙器,都不敢使出來,等級低的,使出來沒用,神級至寶,卻不敢使,怕這些人惦記着,甚至在身子被禁锢後,連意念也不敢動,否則,意念沒事,身子卻被他們拆開了,那樣可是拼起命來也沒用了哦。
最最有用的辦法,就是使用琉玉仙宮。上次在南蠻國國都旁的千岩洞裏,就遇到那血蝠老怪,修爲也差不多到元嬰了,當時自己一直躲在琉玉仙宮裏,任他翻遍每塊石頭,每粒土,都沒找到自己,後來在天塹那洞裏遇到猿猴所化的老頭,也根本沒發現自己。
是哦,老子打不赢,還躲不起麽?下次再也不會讓琉玉仙宮離開自己身邊了。
“韋小友,你說的和佟道友看到的基本差不多,本仙也不想過多追問你了,這樣吧,你先離開這裏,以後有什麽事,盡可來丹霞仙門找本仙,本仙王德陽,在敝門爲東門執事,佟道友則叫佟大旺,爲光靈仙宗的内室親傳弟子,不過,此間發生的事,請小友務必守口如瓶,絕不能向其他修士透露一星半點,如何?”
就在韋小寶想破頭也沒想出好辦法來時,那王道友卻微笑着對韋小寶說。他心念一動,立刻,緊緊束縛韋小寶的強大意念緩緩消散,壓力漸漸消失。
“小子,你是哪個門派的?你不要說你是端陽郡的。”佟大旺插嘴問道。他之所以加了後面這句,是怕韋小寶信口亂謅,就他猜想,這韋小寶一定來自某個仙門大派,殊不知韋小寶連仙界有幾大仙門,他都數不出兩個以上。
“我,我來自天地會。”韋小寶想了想,他把天地會的招牌亮了出來。老子什麽郡都不是,什麽門派都不是,老子就來自仙界一等一的殺手組織,天地會。
“天地會?仙界似乎沒有這樣的門派吧?”佟大旺轉臉瞧了王德陽一眼,疑惑地說。
“算了,你不要問了,佟道友,仙界這麽寬廣,你我這元嬰修士也就在這幾個國,幾大仙門走來走去,不知道的事多着呢,韋小友,你走吧。”王德陽擺擺手,示意韋小寶先走。
韋小寶連忙溜之大吉,和這兩個元嬰修士呆在一起,憋屈窩囊至極,隻要能逃脫,那就是萬幸了,韋小寶沒有想到,他剛走開,王德陽探手朝他後背指了指,一道細如遊絲樣的亮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他的後腦勺,一閃即滅。佟大旺不禁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