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正凝神細聽,見突發這一變故,很覺疑惑,但是,幾乎在刹那間,一道若有若無,卻尖利無比,如同隐形飛針般的意念之氣嗤地朝他的意念海射來,更可怕的是,這道意氣與韋小寶所施的針度靈識海意技竟要強大數倍,而且,它接連不斷,如浪濤般一波接一波,一波更強于一波,嚓嚓刺向自己的意念海。
若不是韋小寶用山本的意靈石護住意念海,他絕對抵不住這輪番的攻擊。這種攻擊,極爲突然,也是頭一次别人用意念進攻自己。不過,雖然有意靈石護住,可是,韋小寶仍覺得咔咔作響,強大的攻擊力讓意念海産生不适的暈眩感,韋小寶感覺像蒼蠅在叮蛋殼一樣,又感覺那力道在連續使用針錐鑽孔,似乎,就算有意靈石,在這強力下,最終仍會被鑽破。韋小寶想到自己用意針攻擊時,也是這樣,他不禁激棱棱打了個冷戰,不行,不能任由那人這樣攻擊了。
韋小寶運轉紫陽神功,紫丹開始騰騰竄出紫金色火焰,從意念海向外散去。這時,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外來的意力仍在接連不斷地咔咔進攻,但在遇到意火後,那一道道力量緩緩融化在意火中。這一幕,在韋小寶和達旺姆部落包斯特用意念互鬥時,曾經出現過,那時,包斯特意念跌了一重,而韋小寶借此意念反上升一重。不過,這一次,卻沒有那麽大的獲益。
韋小寶一邊不動聲色地運轉着,一邊分出一道意念,朝那攻擊的人掃探過去。他感應到了,在惠子和楊蘭香那個包廂裏,曾經嘲笑他那中年黑衣人盤膝而坐,閉目斂神,從他的頭頂正散發出一道道黑漆漆的細線,一道更比一道粗,快,綿密如雨,似針。
韋小寶冷冷笑了,辣塊媽媽,原來是你在偷襲老子,好啊,既然惹上了,那你就作老子的傀儡殺手吧,老子正缺你這樣的人。
但是,就在這時,黑衣人雙掌互疊,手印頻翻,陡然間,在他的頭頂升騰起淡淡的白霧,霧氣慢慢冷凝,形成一柄巨大的白瑩瑩的大斧,黑衣人手指陡然疾指,大斧憑空消失不見,在他周圍那重重禁制沒有任何異動。很快,韋小寶發現,大斧已出現在他的頭頂,強大的威壓,連同酷寒朝他當頭籠罩下來。
包廂内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這是什麽怪異的攻擊,竟能無聲無息突然破開禁制,直接朝他的頭頂劈下,而那使斧之人,卻沒半點蹤影。
“大哥,快走開。”百裏通急急呼喊道。
淳于丹目光陡然一凜,她霍地翻掌擊出,一道冰封一切的寒氣迎向那大斧,咔咔,寒氣已化成一大塊堅冰,它與大斧撞擊在一起,寸寸碎裂。“你還不走麽?”淳于丹沒好氣地喝斥道。
但是,很快,衆人都驚愕無語了,原來,就在衆人爲韋小寶捏一把汗時,在他的頭頂已浮現出一蓬紫金色火焰,火光騰騰上竄,那大斧連同淳于丹擊出已化成堅冰的寒氣眨眼間被火光吞噬,連水氣都沒留下一絲。
“他的修爲又長進了。”梵俊喃喃地說。
衆人不知道,在另一個包廂裏,一場意念大戰仍在緊張地進行着。
包廂裏閃閃爍爍飄浮着十道紫金色火焰,火光不強,卻像走馬燈般把五個黑衣人團團圍住,其中兩道一前一後竄到中年黑衣人頭頂,當先朝他*來,這人大怒,斥道:“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相争麽?”隻見他陡然站起身來,雙掌倏地拍出,伴着這一動作,從他的身上散發出綿綿密密的黑色箭矢,嗤嗤射向兩道火焰,其餘的朝剩下八道鋪天蓋地般地籠罩過去。
一旁的惠子冷笑道:“真個班門弄斧,一個小小的六重念師,也想在九重快到巅峰的念師面前擺弄意技了,你這是找死。”
楊蘭香雙手互揪,緊張地望着這一幕,她想說,卻又不敢說。
黑壓壓的箭矢,幾乎要把十點微小的火光給淹沒,但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小小的火光不退反進,竟從中探出亮光,而所有進入它們近旁的黑箭莫名其妙消失無蹤,它們不疾不徐,離五人更近了,這讓無往不勝的五個殺手赅然失色,他們正待遁走,忽然,整個包廂被一股不知從哪裏鑽出來的,強大的寒氣包圍,七人來不及轉念,已被寒氣凍僵了。
“哈哈,想殺人,那就先要被殺,被老子殺過以後,你們就能稱得上真正的,我天地會的殺手了。”韋小寶哈哈大笑着,他意念微動,把五個殺手全收進琉玉仙宮裏,接着,他分出五道意念,一股腦把五人全都滴血融脈認主了。
這番戰鬥,雖然激烈,卻仍在韋小寶的計算中,對方早就知道自己是念師,于是,派出念師來殺自己,他們哪想到自己的意念強大無比,大小通吃,結果,仍栽跟頭了。至于惠子和楊蘭香,這兩個女人還抓不得,否則,真會惹得忍族元嬰盡出,把自己所有的關系都斬斷,所有的人都殺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兩個女人是忍族的底線,這底線萬萬破不得。
這一場戰鬥,并沒有驚動多少人,由于是意念大戰,等有人發覺時,戰鬥已結束了。而且,也沒人知道到底是誰勝誰負,隻知道,一方如同睡了一大覺,一方,所有攪入戰鬥中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這一結局,和上幾次與韋小寶戰鬥一樣。和他鬥,如同肉包子打狗一般,這讓忍族産生心驚肉跳一般的駭然感覺。
“大哥,你沒事吧?”百裏通悄聲問道。
“屁話,你大哥會有事嗎?一邊呆着去,問話也不會問。”韋小寶沒好氣地啐道。百裏通摸摸頭,縮了回去。
“呵呵,單會長,你的意念可真是出神入化哦,要不是親眼目睹,我們根本不會相信呢。”羅通誇贊道。
“沒什麽,隻是一點小手段罷了。”韋小寶卻毫不在乎地說。
其他人都暗想,是了,要是意念有這麽神奇,那人人都修仙幹什麽,全都去修意念去了哦。他一定是使用了一些神奇的法寶,或者,一些旁門的小手段,這不足爲道的。
想通了這點,衆人都是釋然,又談論起地煞榜上的排名來。
不過,或許是由于韋小寶的加入,使得前五十名的争奪不再那麽激烈了,而一些觀望的人,也在悄悄地談起天地會的變故,對這單會長,有人說他背後有強大的仙族支撐,法寶仙器奇多,正因這樣,他才意道雙修,且進境極爲神速,這才使得他敢和忍族鬥,還有人說他背後有隐身的幽靈,每遇險境,幽靈一閃而至,把所有險招破除,更有人說天地會有一件神級法寶,每到危難時刻,隻需祭出法寶,所有人都能輕松逃脫等等,也正因這樣,就算忍族把天地會給毀了,也根本傷不到天地會的元氣,所有天地會的人都毫發未傷。
于是,越傳越神,越說越玄,在衆人心中,天地會,單甯一下子成了讓人高山仰止的聖教和神仙,大殿内許多人,幾乎要頂禮膜拜起來。
“各位朋友,大家好,老夫端陽郡郡府管事羅通,今天離四年一度的郡比隻有五天了,五天過後,凡進入地煞榜前五十名的天才選手都可參加郡比,根據老夫手中的地煞榜排名,大部分選手沒有太大變化,都是預料之中的,比如梵俊排名第一,第二爲劉氏家族的劉瑜,第三爲張氏家族的張衍,他竟把堂哥張荃擠出了前五,落至第六,第四爲梵琳琳,第五爲白燕陽,第七爲達旺母部落的旺達拉,第八爲馬氏家族的馬南陵,第九爲令狐顯,第十爲公孫央,不過,因不少初次進入地煞榜的選手沒有太多積分,使得五十名左右的排名競争異常激烈,就老夫所知,現在,第五十名爲青玄部落的宗孝煌,他的積分爲805分,緊随其後的爲裕陽部落的馬景雲,其積分爲800分,再後面便是楊源部落的惠子,她的積分爲790分。機會難得,也就這五天了,好了,還有積分的,請趕快把積分交上來吧。”
羅通見現場氣氛沖淡不少,他走上二樓台前,爲大夥鼓氣道。韋小寶這才發現,他們所在的包廂位于二樓正中間,最前面,若不是有禁制封禁,台下衆人幾乎全都可以瞧見他們。
“怎麽升得這麽快呢?我要升上前五十名,那不得兩百分了?”淳于丹低聲歎了口氣說。
“呵呵,别急,瞧單會長那勝券在握的模樣,就算一千分,他也有的。”香蘭兒握握淳于丹柔滑的手掌,微笑着勸說道。
“不見得,現在才第五天,要是其他人也都有積分,像我們這樣收着,等待最後那一天,那就糟了。”淳于丹輕皺黛眉,幽郁地說。
“你怎麽不相信他呢?我瞧得出來,爲了你,他什麽都願意做呢?”香蘭兒似笑非笑地說。
淳于丹急忙把手抽了回來,臉面倏地染上紅霞,她急急說:“師,師姐,你,你别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