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丹和瑪麗亞緊緊追過去,淳于丹有金風雕,瑪麗亞卻有憑空躍身追上,這讓淳于丹很覺好奇,瑪麗亞得意地解釋道,她有一雙仙級禦風鞋,飛行時,隻需默念咒語,再把勁氣灌注腳底,便可輕松淩空飛行了。
淳于丹歎了口氣,自己的部落比起旺達姆這樣的大部落,底蘊的确差太多了,人家随意一件飛行仙器,就是仙級,而自己卻還用這傀儡靈禽,甚至,這還是韋小寶送她的。
兩人一邊尋找一邊追,居高臨下,下面是一望無際的莽莽森林,時有河流閃閃發光,如玉帶般在林間缭繞,這裏,沒有絲毫搏鬥的痕迹。
忽然,瑪麗亞指着前方說:“快看,他們在那裏。”
淳于丹順着瑪麗亞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裏是一片迷蒙的白霧,山巒起伏,顯出優美的弧線,接連三條,一重重上升,最後升到天邊盡頭,西面是高高聳立的山峰,東面是一望無垠的青草地。瑪麗亞所指的是山峰的半山腰,那裏離這約百裏,其上有一處突出的平台,從這裏看,影影綽綽,正有數個人影在晃動,而其下,除了那向上綿延的山巒弧線,便是一片汪洋般的霧海。
兩人立刻朝那裏飛去,但是,很快,她們發現這裏有些詭異,下面的霧流雖沒有湧動翻滾,卻在隐隐中有莫名的鎮壓之力,似乎,兩人随時會被這道隐隐的神秘力量鎮壓于山下,兩人可以動,但任何微妙的動靜,卻引起下面霧海中更大的力量,在隐約牽引着她們。
“啊,涅磐山,位于琉玉郡與天都郡之間的聖山,淳于姐,快快,不要抵抗,任它帶我們去哪裏。”瑪麗亞突然大叫一聲,花容失色,她大聲說。
“什麽?還有這樣的山,它能帶我們去那裏嗎?”淳于丹驚異道。
“是的,這座山,至少有百萬年了吧,據說連很多元嬰前輩到了這裏,都不敢妄動,有人說此山有山靈,人一來到這裏,山靈顯聖,沒有露出崇拜之心,就會被大山壓覆山腳,永世不得翻身,有人說這裏是兩郡交界之處,因山下鎮壓有至邪魔氣,再加上此山爲磁山,任何來到這裏的生靈,都會被磁山封禁,所以,你要逃脫,那是萬萬不能的。不過,這麽多年來,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南蠻國衆修士也都不知道涅磐山的來曆和原因,誰也無法解釋此山的種種詭秘傳說。”瑪麗亞顯然從部落典藉裏知道這裏的掌故,她滿臉凝重,耐心解釋道。
“那,這座涅磐山一定非常厲害了,要不,到現在它還是安然無恙的,而且威力絲毫不減呢。”淳于丹暗暗稱奇。
“那是了,淳于姐,你隻要不動,沒過多久,涅磐山就會把我們送到那平台上去的。”
淳于丹不再驅動金風雕,二女并肩而立,渾厚的,卻又無可言說的力量輕輕托起她們,時而霧罩煙籠,時而勁風瑟瑟,這時間似乎不長,卻又仿佛經曆瞬移一般,刹那千裏,一會兒,一個嬌脆的聲音在說:“哈,你們也來了,這就好,免得又說本小姐欺負他,瞧好了,在這涅磐山,誰也逃不脫此山的規則和禁制束縛,現在,就算我琉玉郡的人對他有深仇大恨,也無法在這裏殺他了。”
這正是蘭香兒的聲音,二女睜開眼睛,隻見這是一寬約百丈的巨大平台,除西面爲陡峭的,卻朦胧的崖壁,其餘三面全爲白茫茫的霧流,靜靜的霧氣似停滞下來一般,雖白淨無暇,卻嚴嚴籠罩着,瞧不清霧流裏藏有什麽,莫非,這就是蘭香兒所說的禁制?淳于丹暗想。
“哈哈,老子都被你們追到這裏了,反正也出不去,老子就和你們大鬥一場,哈哈,金翎,鐵童,你們都來啊,瞧老子怕不怕。”韋小寶雖被八人包圍,卻毫不懼怕,他往嘴裏塞了幾顆丹藥,蠕動着嘴巴,大笑道。
離他不遠,七人怒目而視,卻真拿他沒法子,在他們身後,金翎跌坐在地上,他已恢複人形,臉色蒼白,全身如虛脫一般,提不起半點力道,顯然,剛才那番變異成金凰追趕韋小寶,他也沒占到什麽便宜。
七人苦笑了,這小子有掏不完的丹藥,他嚼個不休,勁氣也就不絕,連金翎都吃不消,更别說他們了,現在,來到涅磐山,連能否出去都是問題,誰還真有勁和他鬥呢。
“哈,老子瞧你們的氣怎麽洩了呢?是不敢鬥了?害怕了?哈哈,放心,老子又沒和你們動真格的,隻陪你們玩玩,再說,你們也是琉玉郡郡比排名前十的天才,和老子這端陽郡排名最後一位的三流天才鬥一鬥,切磋切磋,這不是很好嘛。”韋小寶得意洋洋地朝七人挨過走過去,絮絮叨叨地,不像勸說,倒像長輩一般,在訓斥他們了。
這時,蘭香兒瞧不下去了,她連忙插話道:“單會長,現在我們哪有心情和你鬥,若沒能離開這裏,那可就會困上一輩子哦,隻要能離開這裏,過了國比後,我們和你逐一比試,如何?”她心裏卻在暗想,臭小子,你别得意,要不是金翎吃了暗虧,大夥士氣低落,本仙子敢擔保,就算你逃到這裏,逃到天邊,他們都會追過來,拆了你骨頭。
“不,仙子,這,這小子欺人太甚了,我,我拼着受家族責罰,也要殺了他。”七人中一個修爲與韋小寶相當,築基中期的小個子突然叫道,他身材瘦弱,卻眼神倔強,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氣,臉面漲得通紅,似憋着一股怨氣。
他話音剛落,隻見他的手臂遍布血紅色的青筋,像一條條盤曲的蚯蚓,慢慢地,片片青鱗冒了出來,雖隻是一條手臂,蓦然間卻比他的身子大了十倍。
“獸化之力,班加西,住手,快快住手。”蘭香兒大驚,她急急阻止道。
“對,對不起,仙子,請恕我沒聽你的話,這次,他一定要死。”那班加西眼光慢慢變得渾濁,又慢慢猙獰起來,兇光暴厲,那隻*的手朝着韋小寶轟地擊出一拳,這速度極快,力量也極強,韋小寶不及躲閃,他被這股大力刹那轟飛,遠遠朝茫茫的霧流中墜去,這股力不僅僅如此,更把韋小寶所站的平台轟出一個缺口,石屑紛飛,嗡嗡地震動聲使得平台上衆人身子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