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小白鼠


聽到祁麟說的這句話,秦若迪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劇烈收縮了幾下。

女孩子要被感動,其實也就那麽一瞬間的事情。

“已經很晚了,該睡覺了吧?”祁麟面帶微笑看着秦若迪。

“好……”秦若迪呆呆地點了點頭。

“晚安。”祁麟伸手摸了摸秦若迪的腦袋,然後跳下了窗台,從隔壁窗戶上爬進了他的卧室。

秦若迪随即也關上窗回到了床上,她的腦海裏一直回蕩着祁麟剛剛說的那句話,沒多久,小丫頭就帶着微笑進入了夢鄉。

随後的日子,秦若迪開始了學醫的生活,一段時間過後,祁麟也總算是明白爲什麽上官微塵會讓秦若迪來治療他了。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他可以成爲秦若迪練手的最佳“小白鼠”。

比如說秦若迪學習配藥的時候,就能讓祁麟來試藥,反正怎麽弄他都不會出事,萬一讓秦若迪配出了什麽毒藥也不至于死人。

同時還有中醫裏邊很有名的針灸,用祁麟來當試手的對象就不用擔心秦若迪紮錯地方,反正紮哪裏都不會出事。

“上官爺爺,我把今天的藥配出來了!”秦若迪端着一個砂鍋跑到院子裏。

在大樹底下乘涼的上官微塵眯着眼睛喊了一聲:“祁麟啊……出來吃藥了。”

不一會兒,祁麟就一臉悲催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二話不說接過秦若迪手裏的砂鍋仰頭灌了下去,然後默默地做到上官微塵面前。

而秦若迪會拿出筆記本,也走到一旁,在上官微塵的指教下觀察祁麟的身體反應。

祁麟雖然能免疫毒素,不過毒量大了的話,總會有一點症狀的,所以秦若迪每次配的藥劑量都非常大,常人喝一碗藥水,祁麟至少得喝二十碗,才會顯露藥物的副作用,當然他也不能一次灌那麽多,所以他的一碗是濃縮出來的。

這種情況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因爲配制藥物算是秦若迪的作業,不但如此,上官微塵還會時不時地研究新的藥方,于是乎,祁麟順帶也變成了上官微塵的小白鼠。

其實這還算好的,祁麟吃了那麽多藥,嚴重的時候頂多渾身乏力半小時,後邊小丫頭練習針灸的時候就他就真是遭罪了。

“祁麟啊……去把衣服脫了。”上官微塵笑呵呵地對祁麟說到。

祁麟臉色有些尴尬。

“可以留一條底褲。”

“好吧……”

一個小時之後,穿着一條内褲的祁麟站在了院子裏,渾身上下除了穿褲子的部位之外,到處都紮上了銀針,活脫脫的一個人形刺猬。

“别動,還有最後一根。”上官微塵眯着眼睛捏着銀針紮進了祁麟的後腰。

“疼不疼啊……”秦若迪站在旁邊一臉擔憂地看着祁麟。

祁麟微微搖了搖頭:“不疼。”

“我隻是紮在了穴位上,并沒有真正紮進去。”上官微塵笑眯眯地看着祁麟,那眼神就好像看着自己一件傑出的作品一樣,接着他開始和秦若迪講解關于人體穴位的東西,祁麟就這麽張開雙臂杵在了那裏,時不時還要被上官微塵拔出幾根講解一番之後又紮上去。

“好久沒紮這麽多針了,來,若迪,把他身上的針拔下來。”上官微塵對秦若迪說到。

“好的。”秦若迪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開始拔出銀子。

等到她拔完了之後,祁麟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收工了。”

“還沒完呢。”上官微塵搖了搖頭,接着喝了一口茶,然後對秦若迪說到:“把這些針再給紮上去。”

“什麽!?”祁麟和秦若迪都愣住了。

“我……我還不會呢。”秦若迪一臉糾結。

“沒事沒事,你就憑借着記憶去紮,随便紮。”上官微塵很大方。

“那好吧。”秦若迪咬了咬牙,然後對祁麟說到:“你忍着點哦……”

“你輕點啊。”祁麟有些忐忑。

“我會的。”

秦若迪捏起一根銀針,眯着眼睛試探性地紮向祁麟胸口的皮膚,可是她實在太緊張了,畢竟用針紮人這種事情,看着就覺得有些驚悚,所以她都有些不敢看。

“怎麽樣?紮……紮進去了麽?”秦若迪腦袋别向一旁小心翼翼地問到。

祁麟皺起了眉頭:“出血了。”

“啊?那你疼不疼?”秦若迪大驚失色,更加不敢看過去了。

“不疼。”祁麟咧嘴一笑:“因爲是紮你手指上了。”

一秒鍾之後,秦若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院子。

時間一天一天過,說快也不快,說慢也慢,從秦若迪第一天學習醫術開始到現在,兩年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秦若迪學習得非常認真,這兩年來,她甚至很少到别的地方去玩,幾乎都算是過上了與世隔絕的生活,這種堅持的毅力,讓祁麟都不由得佩服,當然她的努力也讓她得到了相應的回報,上官微塵告訴她,她可以出師了。

隻不過,在最後她還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将祁麟的暗傷徹底治好,而上官微塵不會再給任何提示以及幫助,一切都得靠秦若迪自己。

秦若迪很忐忑,盡管上官微塵說她現在的水平基本上可以做到,可是這也還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去治療别人,怎麽說都會很緊張。

祁麟反倒是很淡定,他跟小丫頭說,反正都被你折騰兩年了,再來這麽一次也沒事。

“你可要想清楚了,萬一我不小心給……”秦若迪緊張兮兮地看着祁麟。

“沒事,來吧。”祁麟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若迪你好好給他治療,我跟老婆子到市裏去轉一圈。”上官微塵說着就和上官白素一同走出了門。

看到上官老爺子離開,秦若迪這下更沒底了,她本來還打算去求一下老爺子讓他出手的,沒想到他居然直接走人了。

“你這麽緊張幹啥,我都不怕呢。”祁麟說則看了看手表:“現在是上午九點,中午十二點之前老爺子老奶奶應該都會回來,你得趕緊動手了,别等到吃午飯了還沒結束,反正也隻差最後一點了嘛。”

秦若迪咬着嘴唇說到:“可是……最後那一點我真的很沒把握啊。”

兩人所說的“最後一點”,就是祁麟脊柱裏面的那根細細的金屬絲線,除了這個,他身體其餘的暗傷已經在這兩年時間内慢慢地徹底治好了,期間雖然上官微塵幫了不少忙,但主要還是秦若迪進行的治療。

“你都把我别的暗傷治好了,還怕這個?”祁麟用鼓勵的眼神看着她:“不要緊張,就像是平常你拿我練手一樣就行了。”

“你不怕我……”

“别啰嗦了,來吧。”

祁麟拉着秦若迪的手走進了卧室,然後他脫掉上衣趴在了床上。

秦若迪盯着祁麟的後背遲疑了好一會兒,然後深呼吸了幾口氣:“那我就動手了!”

不一會兒,秦若迪拿着一個醫藥箱子坐在了祁麟的身邊,同時還從櫃子裏拿出了幾張X光照片。

這幾張X光照片是幾天前祁麟到醫院去照的,照完了醫生說沒事,可是秦若迪卻能看出裏面的問題。

祁麟腰椎部位幾個地方有細微的錯位,這其實算不上什麽大問題,最重要的,是脊椎裏面那一根幾乎都難以察覺的細線。

那根線,一部分在腰椎骨頭的裏面,一部分露在了外面,露在外面的部分卡在了關節縫隙當中而且還是卷曲的,那個位置也比較特殊,一旦動開刀的話,很容易傷到附近的神經以及骨頭的脆弱部分,搞不好等到取出細線之後,腰椎骨會損傷得更厲害。

“怎麽還沒開始,我都要睡着了。”祁麟開始催促秦若迪。

秦若迪放下X光照片,皺着眉頭盯着祁麟的後腰說到:“我不知道到底得用什麽方式取出它。”

“你連用什麽方式都還沒想好?”祁麟轉過頭一臉愕然。

“有還是有……其實也不算什麽特别的方式,要麽就切開你後腰上的皮膚和肌肉組織,像是常規手術一樣,把那根東西給取出來,可是這樣做的話……雖然操作起來容易一點,但是即便成功取出,也幾乎注定會損傷到某些部位……對于普通人來說那不算什麽,可是如果你要回複以前的身體狀态的話,還是會有影響。”

“那另一隻方法呢?”祁麟問到。

秦若迪伸出手指撫摸着祁麟的後腰:“另一種方法就是,不切開皮膚和肌肉組織,找準位置之後,用銀針的針尖,一點一點把它給撥出來,這樣可以把開刀的風險降到最低,弄得準确的話,不會對骨骼脆弱部分以及周圍神經造成任何的破壞……”

“那還等什麽,就用這個辦法了!”

秦若迪一臉糾結地說到:“但是,這個難度太大了,而且要是沒弄好,那根金屬細線就可能再也取不出來了。”

“是麽?”祁麟皺起了眉頭。

“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就這樣吧。”祁麟笑着看向秦若迪:“不論用那種方式,最差的結果就是取出來之後依舊會留下永久性損傷,不如咱拼一把,用第二個方法,我相信你。”

看着祁麟堅定的眼神,秦若迪也有了信心,于是點了點頭,打開醫藥箱将要用到的工具都拿了出來。

“我先給你上麻藥。”秦若迪說着就開始擰開一個小瓶子,那是上官微塵配出來的超強麻醉劑,如今她也可以自己配出來了。

“不用。”祁麟拒絕了:“又不是開刀,用啥麻醉劑嘛。”

秦若迪咬了咬嘴唇:“那也好,待會兒我動手的時候,你要是感覺到了異常的劇痛或者不适感,馬上跟我說,我也可以借此及時調整銀針。”

“好的,沒問題。”

“那我就開始了。”秦若迪拿出酒精擦拭了祁麟的後腰部位,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捏起一根長長的銀針緩緩刺進了那個位置的皮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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