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龍子風極力的想要将氣氛調節起來,隻可惜卻是無濟于事。無奈之下,龍子風隻好作罷,将陸子明交給他的小瓷瓶兒拿了出來,遞到了破風的面前。正出神的破風,不禁一愣,呆呆的問道“這是什麽?”龍子風幽幽的說道“這是龍天臨走之前托我交給你的。它可以很快的祛除你臉上的淤青。他希望你們能在今年最好的黃道吉日結婚,并希望你們能永遠幸福。”破風滿是鄭重的從龍子風的手上接過了小瓷瓶兒,蓦然長歎了一聲,道“龍天兄弟不能參加我的婚禮,将是我破風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正當方家上下都在爲破風與葛彩鳳的婚禮大典而忙活着的時候,陸子明卻一個人出現在了距離方家不遠的一座山頭上。從這裏能俯視方家的全貌,以陸子明高人一等的眼力,甚至能隐約的看見方家中奔忙勞碌的身影。雖然相距甚遠,但是陸子明還是感覺到了從中透出的幸福的味道。陸子明的思緒不由得飄向了遠處。他想到,此時此刻,在這幅員遼闊的大地上,有多少家庭,有多少人,正沉浸在與方家同樣的幸福中。這一切是那麽的美好,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其被摧毀。一種強烈的責任感與使命感,攫她的心頭萦繞。這種責任感與使命感,讓他一時也不敢停留,一刻也不敢松懈。站在山頭,沖着方家的方向,陸子明喊出了心中對對破風與葛彩鳳的祝福,随即騰身,爲武林的安危奔波而去。
北京城龍家。陸子明的死對龍家是一個十分沉重的打擊,似的龍家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響起笑聲了。衆人的心頭上就好像是被壓了一塊重石,沉重的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每日看到龍傲華,朱秋珊還有府上的傭人,一個個垂頭喪氣,眉字藏憂,讓府裏府外的氣氛,一片沉悶,龍千秋也曾想着要改變這一切。可是他真的做不到,腦海中一浮現過子明奮身跳崖的身影,他的心就仿佛是被人刺了一刀似的痛。(手機閱讀
這一日,正當龍千秋專注的看着陸子明當初留下的親筆書法,黯然落淚的時候。一聲震天的狂吼,猛的從外面傳來。“龍千秋,你給我出來!”如今在江湖之上,膽敢直呼龍千秋名字,而且口氣還這麽張狂的人可以說是寥寥無幾。龍千秋立即被這聲狂喝,從悲傷中驚醒。腦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有強敵上門,于是立即長身掠了出來。滿是戒備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約莫幾秒鍾後,兩條宛如大鵬一般潇灑的身影蓦然跳入了龍千秋的視線。一見到這兩條身影,龍千秋不禁人吃了一驚,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山二老。這天山二老武功奇高,又是江湖中數的着的前輩高人,對這兩人,還是少招惹爲妙。隻是在此時,這樣的心境下,讓龍千秋對他們做出一副笑臉,他卻也是辦不到。索性靜靜的站在一旁,看這兩人到底意欲何爲。
兩人乍一落地,冷峻老者就迫不及待的沖龍千秋沉聲喝問道“龍千秋,你到底有幾個孫子?”龍千秋沒想到天山二老會有這麽一問,不禁愣住了。慈祥老者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發的哪門子呆,問你話呢!?”龍千秋有些琢磨不透兩人意圖,不敢輕易回答。呐呐的問道“這個……敢問兩位前輩,爲什麽會有如此一問啊?”
冷峻老者蓦然發出了一聲長歎,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說道“龍千秋,我們也不怕你笑話。你的好孫子把我們耍了,現在己經逃離天山,去向不明!”“什麽!?子風他離開天山了?”龍千秋當真是人吃了一驚。要知道,這天山二老的武功深不可測,從來還沒聽說,有人能從他們的手上逃脫。吃驚過後,龍千秋倒是有些高興,他龍家的種兒終究是不一般,能爲常人所不能爲之事。
不過龍千秋卻不敢把這絲欣喜擺在臉上,誰知道這天山二老會不會被激怒,一怒之下,将他整個龍家給拆了。于是做出一副十分懊惱的樣子,喝道“這個臭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豈有此理!”冷峻老者冷聲喝道“行啦!你别在我們兩人的面前裝了。你現在的心裏不定有多得意呢。哼!”龍千秋急忙擺着手說道“沒有沒有,兩位前輩千萬不要誤會。我氣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賈得得意呢?”
慈祥老者沉聲說道“你得意也好,生氣也罷。我問你,龍子風他有沒有回到龍家?”龍千秋立即皺了起了眉頭,說道“我這個孫子,沒什麽本事,但是心眼兒卻鬼的很。他料定您兩位一定會到我龍家來找人,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回來的。”天山二老相視了一眼,冷峻老者沉聲說道“龍千秋,當初我們是爲了報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才答應把這個小子帶回天山管教三年。可不是我們自己想找這個麻煩。你要是藏着他,不讓他跟我們走,那正好随了我們的意,我們也可以松快松快。每天都有一個猴崽子在我們的面前跳來跳去,我們也是不勝其煩。”
龍千秋苦笑着說道“兩位前輩明鑒,我龍千秋一生從來都沒說過假話。如果那臭小子敢回來,不用兩位前輩來找,我自己就會把他押送回天山。留在我龍家,鳳家的人還不天天找他尋仇來?他在我龍家,反倒沒有在兩位前輩的羽翼下來得安全,我又怎麽會藏他呢?”龍千秋的話有道理,天山二老琢磨子琢磨,也覺得是這個理兒,于是也就相信了他。
冷峻老者沉聲說道“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現在我來問你另一個問題,除了龍子風之外,你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孫子?和龍子風是雙胞胎,長的極爲相似,隻不過他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而龍子風卻沒有。”說到這兒,龍千秋什麽都明白了,神色一苦,緩緩的說道“兩位前輩說的不錯,在下的确還有一個孫子,他叫陸子明。隻是……”龍千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冷峻老者的狂笑聲給打斷了,“哈哈哈……果然是這樣,我們猜的一點兒也不錯!”
慈祥老者也是附和着說道“就是!我就說天底下沒那麽邪乎的事兒。一個月前還是什麽也不會的小流氓,一個月後就變成了武功驚世駭俗的頂尖高手。就算是天才,也不會這麽誇張。”聽這天山二老一唱一和,說的熱鬧,龍千秋卻是聽的糊塗。禁不住問道“兩位前輩,你們是怎麽知道我還有一個孫子的?”冷峻老者沒有回答龍千秋的問題,反是笑着對他說道“龍千秋,你的福氣真好!這輩子能有這樣一個了不起的孫子,恐怕你睡覺都能笑醒吧?哈哈……”
陸子明當然是龍千秋的好孫子,龍千秋無時無刻的不以他爲榮,可是現在,他越是爲陸子明感到驕傲,心裏就越是感到痛惜。有時候他倒是希望子明不要這麽讓他驕傲,或許他的痛苦也能稍微的減輕些,臉上彌漫着愁苦與憂傷,龍千秋喃喃的說道“兩位前輩過獎了……”冷峻老者笑着說道“過獎?一點兒也不過!我老頭子幾十年以來,除了和竹老兒打的時候,能感到酣暢淋漓之外,普天之下再也沒有其他人能讓我使出全力。晤,聽說盜天教教主裂無痕的修爲也很高,隻可惜我從來也沒和他交過手,所以也不知道傳言是真是假,暫時放到一邊不提。更重要的是你那孫子二十歲不到,而我都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年紀如此輕就有這般功力,等到了我這把年紀,還不定如何驚世駭俗呢!……”
聽着冷峻老者對陸子明的贊美,龍千秋看的出來他們是打心眼兒裏欣賞陸子明。苦笑了一聲,緩緩的對兩人說道“如果我那孫兒生前聽到兩位前輩對他如此欣賞,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的。”冷峻老者哈哈的笑道“那是當然!要知道我們兩人是很少像這樣誇獎一個人的,呃……等等,你剛才說……‘生前’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小子死了嗎?”冷峻老者笑着說着,忽然反應了過來,笑聲跟着戛然而止,滿是驚訝的呢喃着問道。
龍千秋臉上的憂傷愈加的沉重,滿是無力的點了點頭,喃喃的說道“是啊,子明他……他己經不在人世了……’,龍千秋的話讓天山二老同時大吃了一驚,兩人不禁一陣面面相觑,慈祥老者,也就是冷峻老者口中的竹老兒,忍不住滿是疑惑的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龍千秋滿是沉痛的說道“算算,也快有一個月了……”龍千秋真的不知道是怎麽熬過這一個月的,成天都是渾渾噩就好像靈魂出竅了一般。(電腦閱讀
“胡說!”龍千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冷峻老者一聲沉喝給打斷了。隻聽冷峻老者沉聲說道“我們三天前才和他交過過手,你現在告訴他一個月之前就已經死了!那我倒要問你,三天前和我們交手的難不成是他的鬼魂?”冷峻老者的這一番話讓龍千秋的心頭猛的一震,眼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的光芒,呆呆的看着冷峻老者問道“您……您說什麽?”冷峻老者道“我還想問你在說什麽呢?你那孫子明明活的好好兒的,你幹嗎說他死了?”
龍千秋呐呐的說道“一個月前,子明他是當着我的面兒跳下萬丈深谷的。怎麽會還活着?”冷峻老者又問道“那你們找到他的屍體了嗎?”龍千秋搖了搖頭,說道“那深谷深達萬丈,四周都懇崖峭壁,終年被濃霧所籠罩,人是下不去的……”
“也就是說你們沒找到他的屍體咯?沒找到屍體就下結論,你也未免太草率了吧。而且你也是武林中數的着高手,應該可以想到,以你孫子那般深厚的内力,縱然是跳下了深谷,也能仰仗着高超的輕功,不至于摔死。”冷峻老者沉聲說道。
“可是……當時子明他受了極重的内傷,體内早已經沒有半絲内力,又怎麽能發動輕功?”龍千秋依舊是滿腔的疑惑。冷峻老者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冷冷的說道“掉下深谷的人又不是我,我怎麽知道?不過三天前,我的确和他交過手,這是不會假的,而我也可以肯定,那人絕對不是龍子風!”“還有,三天前,我們正是和他在五老峰上的一處深谷邊相遇的。我想,那時候他應該是剛剛從深谷下爬上來,正好就被我們撞上了。”慈祥老者在一旁補充道。
随着天山二老的講述,龍千秋的心情一點點兒的變得激動起來,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難道子明他真的還沒死,還活着?”随即,龍千秋滿是振奮的看向天山二老,問道“兩位前輩能确定,三天前你們是在五老峰的深谷旁遇到了子明?”冷峻老者沉聲說道“那是當然!雖然我們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但是卻絕對不糊塗。”龍千秋猛的一拍大腿,滿是激動的說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兩位前輩一路風塵,想必辛苦了。你們先稍事休息,我這就讓廚房準備一桌豐盛的酒席,好好的款待兩位。”
慈祥老者摸了摸肚子,說道“也好!光急着趕路,都已經三天沒吃飯了,說實話,還真有些小餓。”龍千秋聽了心中不禁一陣驚詫,這兩人的修爲看來真的是己經到讓人驚駭的地步,已經三天都沒有吃飯了,卻隻是覺得有些小餓。要是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暈過去了。龍千秋急忙将天山二老招呼進客廳坐下,然後親自爲兩人奉上了味道極爲濃郁芬芳的雨前龍井,這才告退去布置宴席了。
剛一走出客廳,龍千秋就忍不住人聲的喊了起來“傲華,秋珊?”寂靜了一個月的龍家,因爲龍千秋的這一聲充滿喜意的呼喚,陡然多了幾分生氣。聽到龍千秋的呼喚,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兒的朱秋珊,急忙從自己的房裏跑了出來。看她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是又哭過。“爸,您找我?”朱秋珊望着龍千秋問道。龍千秋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問道“傲華呢?”朱秋珊幽幽的說道“公司離不開他,他去忙公司裏的事兒了。”
龍千秋有些着急的吼道“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忙公司的事兒?你馬上打電話叫他回來。就說有喜事,大大的喜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