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擦肩而過
肥豬金喏喏不敢回答,那癡肥怯弱的樣子,讓人鄙薄。
“幫唐瑾的事辦了,或者我讓你身敗名裂。”我直視着對方眼睛。
“我,我辦,再借她十萬。”肥豬金看着我手中優盤,一副想要搶奪,卻又不敢的樣子。
我把優盤裝進口袋,轉身向門外走去,楊柳柳神色複雜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面,我忽然轉過身,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向着肥豬金走去。
“來了一趟,總得收點利息。”我喃喃自語。
不顧肥豬金慘嚎,手中煙灰缸,重重再砸那隻鹹濕豬蹄上,算是完成自己期盼已久的心願。
當我走出校園的時候,卻發現身後,跟了一個小尾巴。
我轉過身,靜靜看着楊柳柳,問她跟着我做什麽。
“你變化好大。”楊柳柳一臉複雜地看着我。
“人總是會變得。”我語氣平靜說着。
曾經滄海,如今再見女神,卻發現再難有當初的激情。
“我能請你吃飯嗎?”楊柳柳低垂着眼簾,睫毛又長又翹。
我在心中歎息一聲,強自在臉上扯出一個笑容,說:“我還有事,下次吧。”
當我轉過拐角的時候,見楊柳柳依舊站在校門口,頭微微低着,身姿柔弱,如風中楊柳。
我踩着樹蔭漫步,曾經的往事,如電影般,在腦中一幕幕閃過。
每次回憶起與楊柳柳的一幕幕,不知怎的,她的俏臉,總會被另一個容顔取代,那張臉上,永遠挂着自信,優雅,知性。
這條與學校相臨的林間小道,非常的幽靜,唐瑾每天上下班,都會從這條路上經過。
剛結婚的一段日子,我每天都會在這邊等待她下班,可回應自己的,永遠是一張冷漠的臉。
熟悉的香味,在鼻尖滑過,我愕然擡起頭,見到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唐瑾穿着绛紫色絲綢襯衣,配着淺色碎花百褶裙,提着銀色小手包,優雅依舊。
我手指動了動,想與她打個招呼,可她卻視而不見。
最終,兩人擦肩而過,形如陌路。
我走了幾步,停住腳,轉過身,看了眼對方背影,随後決絕轉身,大步離去。
“如今,我們互不相欠了,再見!”我在心中自語。
努力把那優雅的身影,從腦海中抛去。
我每日渾汗如雨的工作,以此來排解心中苦悶。
今天有份快遞,收件人住在我們小區。
算算時間,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回家,唐瑾也從未聯系過我。
我騎着送快遞的電動三輪,從家門口的單元樓經過,一輛香槟色寶馬轉過來,差點撞上我。
“怎麽開的車,沒長眼睛啊?”我近日火氣大得很,側臉怒吼了一句。
寶馬停在路旁,車門打開,穿着高跟鞋,套着淺灰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先伸了出來。
随後,一身職業束腰套裝,畫着淡妝的唐瑾,走了下來,秀眉微皺。
另一邊車窗降下,一位明星相的帥哥,探出半個腦袋,未向我這邊看一眼,向唐瑾招呼:“小瑾,今天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許琛,謝謝你,這次能順利升講師,多虧了你幫忙。”唐瑾感激地看着帥哥。
我眉心突突跳個不停,也不知咋想的,盯着唐瑾的側臉,刺了一句,“呦,幾天不見,唐老師的座駕,又升級了?”
“陳言,你個白眼狼還有臉出現,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還敢打小瑾,你怎麽不去死?”蔡淑芬出現在樓道口,指着我鼻子罵。
小老太罵罵咧咧走過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走到寶馬旁,小老太卻臉色立馬陰轉晴,笑得跟菊花似的,還帶着幾分讨好,“小許來了,怎麽不到家裏坐坐,阿姨知道你今天會來,特意去買了菜。”
“這不合适吧?”帥哥笑得很客氣,姿态有些傲。
“什麽不合适,你是咱們唐家的大恩人,若不是你打了招呼,那金主任可沒那麽好說話。”蔡淑芬賠着笑臉。
我眉頭緊皺成一團,這時才回過味來,感情唐家人認爲肥豬金認慫,是那小白臉的功勞?
雖說施恩不圖報,但是看看唐家母女,對我和小白臉的态度反差,心裏的膩味,就别提了。
我扭了下車鑰匙,打算離開這裏,眼不見心不煩。
“陳言,你等等。”唐瑾在身後喊着。
我回過頭,見唐瑾踩着高跟鞋,向這邊走來。
另一邊,那小白臉在蔡淑芬的熱情邀請下,一臉傲然走下車,決定賞光唐家,吃一頓便飯。
“陳言,什麽時候把協議簽了?一直這樣拖着,真的很沒意思。”唐瑾停住腳,語氣漠然地說。
“那個送快遞的,你們認識?”小白臉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一個無賴,垃圾,呸!”蔡淑芬語氣刻薄。
我一下子炸了,回了一句“老子沒空”,啓動三輪就走。
本來下午還有半天班,受了刺激,我把三輪車丢在分包點,招呼了一聲就走。
心裏越想越氣,一直在路上走着,鬼使神差,來到和唐瑾第一次見面的餐廳。
見那個靠窗的座位空着,我走進去随意點了兩個菜,一個人喝起悶酒。
一杯接一杯,酒意迷糊了大腦,忘卻了煩惱。
“陳言?”一個如楊柳般柔弱的身影,俏生生走過來。
我擡起朦胧醉眼,見是楊柳柳,伸手指了指對面座位,帶着醉意說:“坐!”
“怎麽喝了那麽多酒?”楊柳柳在對面坐下,盯着空了大半的酒瓶,關切地問。
我盯着對面的楊柳柳,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俏臉變來變去,最後定格爲唐瑾。
一直愣愣盯着對方,猛地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雙眼血紅。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爲什麽,你對我那麽無情,我那麽努力,爲什麽,你就從未給過我好臉色?”
“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知道我喜歡你很久了麽?”
在酒意作用下,我把心裏大半年的苦悶,還有對唐瑾的愛意,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說出來這些憋在心裏的事,酒意稍退,腦子清醒了幾分。
坐在對面的楊柳柳,用小手捂着嘴,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落下。
“對不起,我不知道傷你這麽深,真的對不起!”楊柳柳哽咽道歉。
輕輕抹掉眼淚,楊柳柳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輕聲說:“跟我走!”
“去哪?”我半醉半醒,腦袋雖然有些不靈光,但是能看出,多半是楊柳柳,對我剛才的話,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