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無依無靠的母女
眼前的筒子樓牆壁斑駁，處處充滿了老舊的氣息。
“阿燦的老婆，就住在這裏？”我側臉詢問。
“對，阿燦其實在市區有套房子，可不知道爲什麽，卻讓老婆孩子住在這裏。”毛子有些費解。
“可能是他仇家多，這裏知道的人少，比較安全吧。”我向樓洞走去。
兩個年輕精幹的小夥子，守在樓洞旁邊，見毛子走過來，恭敬地喊了一聲：“所長！”
“有沒有什麽人來過？”毛子低聲詢問。
“早上的時候，有幾個家夥鬼鬼祟祟的，過來探查過，不過見到我們，很快就溜了。”較瘦的那個小夥說。
“我先上去看看，你們繼續在這盯着。”毛子拍了拍小夥的肩膀。
我跟着毛子上了二樓，筒子樓内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
毛子走到一扇緊閉的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誰呀？”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裏面警惕地問，聲音沙啞，似乎哭過。
“派出所的。”毛子沉聲回答。
門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過了片刻，門被打開，一個神色憔悴的女人，出現在門後，眼眶紅紅的。
“我是派出所的所長毛峰，這是我的證件。”毛子一本正經，把證件展示給對方。
“進來吧。”女人掃了證件一眼，低着頭，側身讓開。
我走進房間，掃了一眼，見到一個小蘿莉，怯生生躲在卧室門後，膽怯地看着我們。
“這是你女兒？”毛子看了小蘿莉一眼。
“是的。”女人話不多，情緒低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多大了？”毛子語氣随意地問着。
“上幼兒園了。”女人默默走到飲水機旁倒水。
“方便參觀一下你家裏麽？”毛子用征詢的語氣問。
“随便看吧，家裏沒什麽的。”女人端着兩杯溫水，走過來。
“謝謝。”我接過水杯，不小心與對方指尖碰到，冰涼冰涼的。
毛子看似随意的走着，不過房子的前前後後，基本都看了一遍。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看着有些拘束，站在一旁的女人，語氣溫和地說：“你也坐下吧，我們就是過來随意問問，了解下情況。”
女人猶豫了一下，搬了張凳子坐下，低頭看着腳尖。
“你老公出事情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我和生和氣地問。
“沒有，我老公從來不和我聊外面的事情。”女人細聲細氣地回答。
“那他昨天晚上沒有回來，你也沒有打電話問嗎？”我追問。
“他經常不回家的，我也是後來才聽說，他……”女人說到這裏，捂着臉哭泣。
我沉默了一下，抽出一張紙巾，輕輕碰了碰她手臂。
“謝謝。”女人接過紙巾，情緒平複了一些。
“你老公有沒有留什麽東西在家裏，這點很重要，請你仔細回想一下。”毛子逛了一圈，走過來坐下。
“我有時候見他在一個黑色記事本上，記着什麽。”女人想了一下回答。
“那個黑色記事本呢？”毛子語氣急促地追問。
“在卧室的抽屜裏，我去給你拿。”女人站起身，向卧室走去。
過了片刻，她拿着一個黑皮記事本，走了出來。
毛子接過記事本，低頭翻看，我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面都是一些奇怪的名字，加上數字。
“這上面記的什麽東西？”我好奇地問。
“這應該是一個賬本，上面奇奇怪怪的名字，都是指特定的人。”毛子翻着記事本。
“這些山羊，石頭，猴子之類的詞語，到底都是指的誰？”我眨巴着眼睛。
“暫時不清楚，不過憑我的直覺，這個本子很重要。”毛子收起記事本。
“毛所長，我老公到底是被人害死的，還是自殺的？”女人猶豫了一下問。
“從現場看是自殺。”毛子喝了口水回答。
“他上午還好好的，怎麽會無緣無故想不開？”女人眼淚又流了下來。
“關于你老公在外面做的事，你知道多少？”毛子擡起頭問。
“聽說過一些，他給人在當保镖，那個老闆的名聲，好像不太好。”女人說到一半，語氣有些異樣。
“他的那個老闆，你見過對嗎？”我一直在觀察女人，突然開口說。
女人身子顫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什麽不好的事情，眼中閃過恐懼。
“現在任何一個細節，對于你老公的案情，都有幫助。”我一臉認真地說。
女人遲疑了一下，捏着衣角，吞吞吐吐地說：“以前，我們本來是住在市裏的，有次他請老闆來家裏吃飯，老闆喝醉了，對我動手動腳。”
“那後來呢？”我挑了挑眉問。
“我老公見情況不對，說請老闆去洗腳，兩人就出去了，再後來我們母女就搬到這裏了。”女人低着頭回答。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我清楚，當時的情況，可能沒她說的那麽簡單，不過現在沒有深究細節的必要。
“發生了這事兒，你就沒勸你老公，離開闫修明，換份工作？”毛子走到窗邊，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我說過，可他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女人細聲細氣地回答。
“你老公的事情，有點麻煩，你住在這裏不安全，還有别的去處嗎？”毛子抽了口煙問。
“沒有，我老公不就是給人當保镖嘛，他到底怎麽了？”女人擡起頭問。
“你老公可不止是保镖那麽簡單，他還涉毒。”我盯着女人的眼睛說。
“不可能！”女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用雙手捂住嘴。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從她的表情來看，她确實不知情。
“我們有人證，從他自殺的迹象來看，是有人不希望他說話。”我看着女人，語氣凝重地說。
“怎麽會這樣？”女人用手捂住嘴，眼淚斷線般落下。
“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帶你換個住處，這裏可能被闫家兄弟盯上了。”我站起身說。
“我女兒還要上學，怎麽辦？”女人看了眼躲在卧室門後的小蘿莉。
“請幾天假吧，這段時間不要外出。”我想了一下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