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明天是她的生日
肖潇回了别墅裏,可從容氏回來後,絲毫沒有一點睡意。
她躺在雙人Kingsize大床上,身下明明有成堆的暖意,可她卻覺得冷意從深處散發而出。
腦海中,一直反反複複的,是她半夜頭腦發熱去了容氏,卻沒有見到容城墨。
更加不由自主在聯想的,則是,這樣的深夜,他不在公司,也不在家裏,到底去了哪裏?
肖潇知道,宋舒這個坎,恐怕是跨不過去了。
她更加知道,他躲着她,避着她,可是,哪怕是這樣,肖潇心裏再清楚不過,卻仍舊束手無策。
外面的夜色,更加深邃。
肖潇拉上被子,緩緩閉上了雙眼,決定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
……
醫院,VIP病房中。
獨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着時間,一點一滴的走過,沒有任何睡意。
他腦子裏,心裏,瘋狂的在思念一個女人,哪怕,那個女人,他與她分别的時間,并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
可她的臉,她笑的樣子,哭的樣子,卻魔怔一般的在他腦海中回映着。
……
肖潇第二天一早起來,洗漱好後,一如往常的去樓下用早餐。
别墅上下的傭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看着肖潇的臉色行事。
林嫂實在憋不住,便道:“太太,昨晚先生一晚上都沒回來?”
肖潇點點頭,面色波瀾不驚,“嗯。”
林嫂抿唇,“肯定是先生最近太忙了,昨晚恐怕是在公司度過的。”
肖潇繼續點頭,眼波中沒有絲毫起伏,“嗯。”
林嫂看着肖潇不鹹不淡的表情,更加摸不清頭腦了,這太太……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見肖潇沒有一點惱意,甚至,連平時的小脾氣都沒發作,便琢磨着道:“太太,要不,今天中午您去公司,和先生一起用個餐?”
肖潇淡笑,搖搖頭,“他在工作,我忽然跑去他們公司,算什麽?”
“您要是去找先生用餐,先生一定會很高興的。”
肖潇還是執着的搖了搖頭。
她昨晚,撲了一趟空,何必中午還要再撲一趟空?
何況,他現在根本不想見到她,她又何必再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林嫂又嘀咕了一聲,“你們小兩口,吵再大的架,也能床頭吵架床尾和,誰低個頭也就過去了……”
肖潇用過早餐後,起身,轉身上樓,唇角微微勾着淡笑。
床頭吵架床尾和嗎?
所有人都說夫妻之間可以床頭吵架床尾和,可真的是這樣嗎?
大多數夫妻和情侶之間,就像一隻沙袋,每一次大動幹戈都會如同細針一般,将它紮個孔出來,這些小小的孔看似無傷大雅,可每一次,裏面的沙子都會一點點漏出來。
一次又一次,終于有一天,沙子漏完了,感情也變淡了。
若是有一天,她和容城墨真的分别,或許真的不是因爲什麽别的理由,隻是因爲,那大大小小的裂痕,彼此真的再也無法粉飾太平了。
……
醫院裏,阿森将文件帶來了。
阿森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容城墨,忍不住道:“BOSS,你怎麽也不叫太太過來照顧你?”
“太太又不是醫生,找她來做什麽?”
阿森蹙眉,“……”
容城墨好笑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阿森,将文件合上,“你怎麽越來越愛管這種事了?”
阿森舔舔嘴唇,吞吐着道:“我隻是覺得,BOSS和太太這樣冷戰着,彼此都不好受,還不如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開誠布公?
有些事情,哪裏是開誠布公就能解決的。
彼此心底的那些隔閡,開誠布公不僅無法解決,還會成爲爆發的導火線。
有時候,容城墨拿肖潇,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若是能打,能罵,他此刻心裏也不會如此難受,可肖潇是他的心頭肉,他怎麽可能舍得罵,更不會舍得打。
唯一的辦法,便是冷着。
那個女人,有時甚至連哄一下他,也不會,可他就是這樣,爲她着迷了這麽多年。
或許老爺子說的對,那個女人給他灌了迷魂湯,這輩子恐怕也沒辦法清醒了。
“對了,BOSS,明天半島度假村就全面竣工了。”
容城墨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手裏的文件,“明天?”
阿森點點頭,“是啊,明天十八号了。”
十八号?那不是肖潇的生日嗎?
“好,我知道了。”
阿森見容城墨神色微妙,便不解的問:“BOSS,怎麽了?”
“沒什麽,明天是太太的生日。”
“女孩子就喜歡過生日,BOSS不打算帶着太太出去兜兜風嗎?”
容城墨輕哼了一聲,“就我現在這個樣子,帶太太出去吹冷風?”
阿森摸摸鼻子,“……好像也是。”
阿森交了文件離開後,病房裏,又隻剩下容城墨一人。
他看着一邊擺放着的手機,皺了皺眉頭,遲鈍了半晌,終是拿起手機,指尖停頓在肖潇的手機号上,卻終究是沒有撥打出去,将手機又重新放回了原地。
而另一邊在别墅裏的肖潇,則是看着手機日曆,微微發怔。
明天就是十八号了。
以前和容城墨一起在倫敦的時候,那時候年紀小,又不懂事,時常想要驚喜和浪漫,那個時候,過個生日都要轟天動地的。
希望所有人都來祝福自己。
可後來,她離開倫敦,離開容城墨之後,卻再也沒有過過生日,或許在異國他鄉時,她覺得沒有容城墨的陪伴,過生日其實不過是提醒自己又長了一歲吧,驚喜?浪漫?好像已經離的很遠很遠了。
可誰又不希望,在這種和平時稍顯特殊的日子裏,有自己最愛的人陪伴?
肖潇握着手機,打開短信,編輯着一條短信,可編輯來編輯去,卻仍舊是全部删除了。
容城墨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回家了,也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短信。
肖潇明明早已不再抱着任何希望,卻還是莫名的,希望容城墨能打一通電話來。
哪怕,是他通知自己,明天也不回來,也好。
這種被吊着的不安心的感覺,比塵埃落定的死心,還要難受。
肖潇擡眸,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手機卻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條陌生号碼的短信。
肖潇點開短信,裏面還有一張彩圖。
在暗淡的燈光下,男人閉眼沉睡,懷中女人嬌憨的躺在男人臂彎中。
而這個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容城墨,而那個女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時間還要鬧着跳樓要殉情的池好。
肖潇不知爲何,沒有一絲絲反應,隻是平靜的看着手機上的畫面。
隻有一張圖片,沒有其他的文字,不知是在挑釁,還是在告知肖潇什麽。
這兩天,容城墨一直待在他的“紅顔知己”那裏?
躲避她,不見她,而是在另一個女人床上,忙着耳鬓厮磨的纏綿?
肖潇忽然喉嚨一緊,幹嘔一聲,丢下手機,連忙進了浴室裏,抱着馬桶,吐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孕吐反應,還是因爲那張圖的原因,那張圖沒什麽惡心的地方,甚至連尺度都沒有,隻不過是兩個人相互擁抱在一起的畫面,隻是,卻那麽的刺眼。
如果說,在看見這張圖之前,肖潇還有一點心思想打電話給容城墨,那麽,現在已經全部化爲烏有了。
不打擾,不理會,或許是她現在最正确的冷處理态度和方式。
肖潇因爲孕吐,精神恹恹地躺回到床上,雙眼沉沉的,也不想再多想什麽,閉上眼,便重新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手機響了起來,肖潇掙紮了一下,終于醒了。
抓過手機,來電顯示,宋恒。
肖潇一愣,宋恒有許久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了,彼此也沒有聯系過。
自從上次她任性辭職後,還信誓旦旦的和宋恒說自己開陶藝館,現在呢,不僅陶藝館沒開,她和容城墨之間的感情也沒轉好。
怎麽比一開始回海城的時候,還要糟糕?
肖潇苦笑,接了電話。
“喂,宋大哥。”
那邊的宋恒一如既往的儒雅,“在休息嗎?”
宋恒一向細心,自然也聽出了肖潇聲音,俨然一副剛睡醒的微啞。
這個點,卻在睡覺。
“我剛才太困了,就睡了一覺。”
“打擾到你了?”
肖潇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也睡了很久了,骨頭都睡酥了。對了,宋大哥,你有什麽事情找我嗎?”
“我有個陶藝品的設計圖想給你看看,想讓你給我一些意見。”
肖潇微怔,“我?”
對于肖潇來說,宋恒對陶藝設計,自然是行家,而她,勉強是個站在門口看門道的外行人罷了。
她又能給他什麽專業的意見?
“我一直覺得你在陶藝設計上很有天賦,這次的陶藝品設計圖也很重要,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肖潇失笑,“宋大哥,你真是太高看我了。”
“對了,上次你說開陶藝館,現在怎麽樣了?”
說起陶藝館,肖潇有些尴尬,當初“口出狂言”,現在,卻一事無成,她頭發微麻,“沒開呢。”
宋恒沒有深問下去,道:“肖潇,明天你來幫我看看設計圖吧。還有,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麽……?”
“見面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