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關于一個收購案意見不統一,讨論陷入膠着狀态,精英們分爲兩派,一派主張鐵腕收購,也可适當采用一些手段,一派不主張收購,建議再觀望觀望。
突然,一道女聲插進來,精辟的分析了收購的好處,末了,擡頭對秦峥說:“Eric,這是商機,不可錯過。”
江梨落嬌軀狠狠一震,擡眸望向屏幕,屏幕中出現一個年輕女人的樣貌,俏麗的臉龐,一雙潋滟杏目十分有神,留着精幹的短發,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峥,态度十分熟稔。
她竟然叫秦峥Eric。
江梨落呆呆的看着屏幕,對面的女子似乎察覺了她的注視,眼波流轉,淡淡的瞟了她一眼,那一眼飽含了藐視,厭惡,還有一些其他的情緒。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說話時幹脆利落,擲地有聲,讓江梨落想起了第一次和秦峥鬧别扭時,她打給秦峥的電話就是一個女人接的,一直沒有見到這個女人,又不好因爲這點兒小事問秦峥,直到現在她才知道,接電話的女人就是眼前這個目光犀利,充滿挑釁的美女高管。
會議依然在繼續,接下來他們讨論了什麽,江梨落一點兒也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問号,那個美女高管爲什麽會叫他Eric,他們那麽熟稔,關系發展到了哪一步?
腦子裏亂蓬蓬的一團,江梨落坐在椅子上發呆,面前擺着一本書,她連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會議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她都不知道。
“你和這個字有仇?”秦峥從她面前抽走書,仔細看了看剛才她盯着的地方,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内容,不由得奇怪起來。
她失神的擡起頭來,蹙眉看着他,沒有說話。
一看她這個樣子,秦峥就知道有問題,長臂一伸,将她從輪椅上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把臉頰貼着她的臉,問道:“怎麽了?一下子就情緒低落起來?”
“那個女人也叫你Eric,你騙我。”江梨落悶悶的說,她不想讓自己像個怨婦一樣,可糾結了這麽久,她還是沒有想通這個問題,還是在不停的思索秦峥和那個女人的關系,計較的要命。
那個女人?秦峥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她說的是誰了,揉了揉她的發頂說:“她叫美奈子,日本人,是我出國留學那段時間認識的,和葉明威一樣是我的同學,在管理方面很有才能,是我在國外時的得力助手。”秦峥解釋道。
“可你說過,隻有我能叫你Eric,她爲什麽也可以叫?還叫的那麽親熱?你和她從前是什麽關系?情侶?”江梨落自己也沒有察覺,問話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覺了。
秦峥訝異的看了她一眼,如此咄咄逼人的江梨落還真是少見,可見她心裏是真的在意的。
“Eric是我在國外的名字,當時認識我的同學和朋友們都這樣叫我,并非某個人的特權,回國後,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就是你和葉明威了,歐陽楚楚并不知道,所以我也沒有騙你,梨落,我和任何女人都沒有關系,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以前我那種情況,你認爲适合交女朋友嗎?”
秦峥覺得好笑,原來女人都會在這些細節上糾結煩惱,不過,心愛的女人爲他吃醋,他還真是感到榮幸啊。
“你雖然不能行動,但可以在心裏意淫嘛。”江梨落說的還是酸味十足,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秦峥簡直覺得莫名其妙:“沒有,我當時自顧不暇,整天想的都是如何站起來,如何報仇,其餘的事情根本想都沒有想過。”
“可”江梨落咬着唇說:“那個美奈子曾經來過A市,并且還接聽過你的電話,當時我打過去,就是她接聽的,你還說你們的關系不夠親密?若是不親密,你怎麽會允許别人接聽你的電話?而且,她不是應該在國外嗎?爲什麽會大半夜的出現在你的房間裏?”
秦峥怔了一下,剛要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忽然想起第一次決定放棄江梨落的時候,陪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們一起勸谏他:“不能因爲一個女人,就誤了一直以來的大事,大家提醒他,不要忘了當初選擇江梨落的原因。”
當時,秦峥雖然已經覺察出自己對江梨落的感情不一般,可因爲長期生活在仇恨中,心智比一般人要堅毅,性格也冷漠決絕的多,所以,看到那麽多得力幹将都勸阻,他便打了退堂鼓,準備将這段感情冷處理。
本以爲冷卻一段感情不過是時間問題,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毅力,也低估了江梨落的魅力,事實證明,這個女人已經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如吃飯睡覺一樣重要。
那時候,他的幹将爲了勸誡他,許多在國外工作的都連夜飛回來,在他辦公室裏齊聚,對他輪番勸誡,等他終于點頭,已經是夜半十二點的時候了,秦峥不打算回家了,就休息在了總裁辦公室,那裏相當于一個高級套房,應有盡有。
他進去洗澡的時候,手機放在了外面,等他出來時,發現美奈子并沒有和大家一起走,一直坐在上沙發上等他。
“怎麽沒走?”秦峥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出來,偉岸挺拔的身體上穿着一一件浴袍,美奈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微微一笑:“Eric,你究竟喜歡那個女人哪裏?是漂亮嗎?”
說話時,秦峥發現美奈子今天是經過精心打扮的,從前之間她穿職業套裙,一副精幹的摸樣,讓人忘記她的性别,隻知道她是個殺伐果斷的女強人。
可是今天,她穿了一件吊帶裙,裙子不長,剛剛遮住臀,身材是一等一的好,火辣妖娆。
秦峥隻是淡淡掃了一眼就移開目光,沒有多做停留:“不光是漂亮,很複雜的感覺,一時也說不清,有時候我想,如果能說清楚對一個人的喜歡是因爲什麽的話,就不是真正的喜歡了。”
美奈子彎腰揉揉腳,露出胸前一大片風光,聲音中帶着女性獨有的魅惑:“今天趕了一天路,好累,Eric,我能不能在你這裏休息一晚?”
秦峥都沒有坐到她的對面,雖然對她的這種舉動感到奇怪,但還是耐着性子說:“不行,我這裏從來不留客人。”
美奈子跟随秦峥多年,早已熟悉他的性格,他這樣語調驟冷的說話,就代表着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她讪讪的低了頭,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站起來,公式化的說:“既然這樣,那我就打個車去附近的賓館好了。”
秦峥當然不可能讓一個單身女人在夜半的時候獨自打車,便打電話叫了他的司機送她回去。
那段小插曲,如果不是江梨落提起,秦峥幾乎要忘記了,除了得力助手外,他對美奈子沒有任何意思,他不記得曾經給過她暗示或是特殊對待,那天晚上她的表現也的确令他驚訝,看來,她不僅打算誘惑他,還接聽了他的電話。
想到這裏,秦峥面色不虞,沉默不語,江梨落本來就患得患失,如果再告訴他公司那些高層都反對他們交往,恐怕心理負擔會更重,還是避重就輕的說吧。
“就會胡思亂想,既然心裏懷疑,爲什麽不問我呢?這件事我可以解釋,那天開了緊急會議,許多國外的高層都飛回來了,會議過後,她留下來向我彙報了一些工作,我安排司機送她回賓館,等司機來接的時候,我進衛生間一趟,估計就是那個時候,她接聽了你的電話。”
秦峥在她額上輕輕吻了一下:“不管她出于什麽目的接聽了電話,事後也沒有告訴我這件事,都無關緊要,你知道知道,我的心在你這裏就好了。”
“這麽說,她擅自接聽了你的電話,事後還删除了記錄,這些你都不知道?那麽現在知道了,爲什麽不采取措施?”江梨落隻覺得嫉妒,爲什麽他要給美奈子這些權利?現在誰敢說美奈子對他沒有想法,她就和誰急,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事情了嘛。
“梨落,美奈子已經跟随我多年,做事兢兢業業,是個很能幹很忠心的手下,而且,她身在國外,就算有些什麽心思,也是鞭長莫及,難道你還因爲這個吃醋?大不了我今後盡量減少和她的見面,有什麽事在電話裏說好不好?”
“不好,你還是要和她見面。”江梨落悶悶的說,嫣紅的唇微微嘟起,帶着誘人的光澤,一雙剪水秋眸波光潋滟,将女人使小性子的嬌嗔淋漓盡緻的表現出來,讓人又愛又憐。
秦峥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她的紅唇,在喘息的時候說道:“以後我和她見面時,帶着你好不好?”
江梨落被他吻得毫無招架之力,頭腦昏昏沉沉的,早已不知自己是點了頭還是搖了頭,這件事算是就此揭過了。
一道突兀的男聲打斷了他們此時的纏綿,江梨落慌不疊的從秦峥的腿上跳下來,卻忘了自己的腳還傷着,落地時又疼的眼淚嘩嘩的。